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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阎月喝声不小,吓得继父一跳。
阎月指指孙芸,“她说的。”
孙芸早已泪流满面,抽抽噎噎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阎月只能替她表述所求,“这位姑娘说,当年这位夫人哄骗她,叫她去青楼卖身时,她才十五岁。母亲可有真心把她当做女儿过?若你病了,母亲舍得让弟弟去做小倌吗?”
孙母眼泪唰地躺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阎月继续质问:“她连字都不识,一点技艺都没有,只能做最下等娼妓,成日遭受羞辱。可你从未过问她过得好不好,每每来信只是催要钱。”
“你可知,她为了能多赚些钱,会特地去接那些癖好的恩客,经常被虐得浑身青紫,十天半月才能养好!而只要养好了,就她就要鼓起勇气,做好准备去接下一次!”
孙母呜呜哭:“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她们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她从未说过……”
阎月怒道:“你一再催要钱,说得好像她不给钱,她爹就撑不住了!你叫她如何敢说、如何敢停?她是靠着给爹爹治病的念头,才能咬牙撑过那些日子的啊!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
一字一顿的呵斥,让孙母彻底伏跪下去,再也抬不起头。
“芸儿,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啊……”
阎月心里憋闷得慌,却想起先前孙母的话,问孙母:“孙父为何突然故去?明明郎中说不是急症,喝药将养调理,会有好转的。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何事?”
孙母涕泪横流,哽噎着辩解:“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村里有个好事的人,见芸儿在窑子里卖身,便多嘴说予她爹了。她爹气急逼问我,我就说了一句,我只是说了一句,不这样哪来的钱给你买药!他爹就……”
“就吞碳自尽了……”
孙芸明明已经死了,可阎月分明看到她浑身一震,感觉她似乎又死了一遍。
那颤抖的鬼影,几乎都要碎了……
“贱人!”
继父揪起孙母,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
口中怒骂:“想不到你如此恶毒,骗我说亡夫是病故,女儿是自愿去青楼,为家里赚钱!若非你做下这些孽,咱们儿子如何会成这副模样!”
“这本该是你的报应!如今却报应到咱们儿子身上!都怪你!都怪你!”
周霖大大翻了个白眼:“继女的卖身钱都花得下去,装什么无辜啊?”
阎月认同地点点头,心说:这时候倒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要不要点脸了还?
继父狠狠扇了孙母几个耳光,又抱起孩子跪在阎月跟前:“仙师,我明日就休了这恶毒妇人!求求你,让芸儿放过她弟弟吧!都是她娘做下的恶,我们是无辜的啊!”
阎月心中轻嗤,冷声道:“孙芸姑娘说,她在青楼卖身时,你可就住在她孙家老宅、花着她赚得钱,怎么能算无辜呢?”
继父脸一白,结结巴巴地问:“那她,她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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