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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梁桉说,“还是不署名了。”
“好的小少爷。”
梁桉没再说话,仍望着车窗外。司机朝于诚看,于诚对他轻轻摇头,让继续等着。
徐柏昇走到街角一棵树下,梁桉从残存的几朵紫色花瓣分辨出那是棵紫荆花树。他看到徐柏昇拒绝了旁人递过来的伞,但是接过了一瓶水,拧开后大口大口地喝,随后仿佛被定住似的,动作停顿了好几秒,那张英俊的脸上便露出笑来。
徐柏昇是英俊的,梁桉见到的第一面就这么觉得,梁启仁曾经跟他说过,不同人给别人的感受不同,也就是他们身上的气质,而气质的成因复杂,出生、环境、成长经历……
徐柏昇身上具有身处高位形成的贵气,遇事宠辱不惊的静气,偶尔会展露睥睨众生的杀气,扯着嘴角假笑时又显露一分痞气。
此刻所有的气质都汇聚成那一抹温柔的笑。
“去公司吧。”梁桉按下按钮,暗色的车玻璃缓缓升起来,他对于诚说,“于伯,问问他们能不能多种点紫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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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玫瑰]
社交距离
一滴雨水从叶尖坠落,在徐柏昇的额头晕开一片冰凉,他抬起看,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棵紫荆花树的下面
树干没被台风吹折,但叶子和花基本零落了,只剩孤伶伶的几朵。
不过徐柏昇并不担心,他相信这种顽强的植物很快又能绽放,欣欣向荣。
他喝完水,回办公室换身衣服,继续工作。
再见到梁桉是周五的晚上,天空勾起极弯的一弧月,光辉浅淡朦胧。
徐柏昇又是披星戴月而归,开车的时候在想,他见过最多就是滨港的夜,好像都没怎么看过滨港的黄昏。
公寓的电梯间旁停着一辆劳斯莱斯,穿制服的司机还有穿中山装的于诚站在旁边。
于诚看到徐柏昇主动上前,指了指车里,小声说:“小少爷睡着了。”
徐柏昇看不清车里的情形,但于诚说了,他有必要回答,于是顺嘴问:“怎么睡着了?”
“太累了,每天开会看文件。”于诚依旧很小声,“比读书那时候用功多了。”
徐柏昇一时语塞,因为于诚脸上的表情既有些忧愁,更多是骄傲,恨不得向全世界宣扬梁桉工作多努力。但梁桉这几个晚上似乎都很晚睡,白天还要去上班,对锦衣玉食的小少爷来说的确算是辛苦。
徐柏昇又往黑漆漆的车窗看一眼,问于诚:“怎么不叫他?他有起床气?”
于诚说:“那倒没有,小少爷脾气一向很好的。”
徐柏昇心想于诚这滤镜属实有点厚。
司机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又迅速闭紧嘴,于诚看了一眼手表,似乎担心梁桉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徐柏昇于是发挥好心:“我来叫他。”
于诚拉开车门,徐柏昇往里看,梁桉靠在座位上,眼睛闭着,没有反应。
徐柏昇只好弯腰,上身探进去,同时喊:“梁桉。”
他喊了两遍,梁桉的睫毛最先动了,徐柏昇看到他合起的睫毛好像两把羽扇缓缓张开,眼神迷蒙,好一会儿才像辨认出来是谁。
“徐柏昇……”
徐柏昇突然想,原来平光镜真的会放大眼睛。
“干嘛啊……”梁桉头扭到另一边,毛茸茸的后脑勺对准徐柏昇。
徐柏昇停顿几秒:“上楼再睡。”
等了一会儿梁桉才转回来,眼神比刚才清醒了些:“几点了?”
徐柏昇看手表,然后告诉他时间,始终维持弯腰的姿势。
梁桉坐起来,揉着眼,徐柏昇这才直起身,让开给他下车。
坐电梯上楼时,徐柏昇就看梁桉的头在点,好像啄米的小鸡。
小鸡还戴着眼镜。
看来真是累了,顾不上会压红鼻梁。
徐柏昇先是点点自己的眼睛,梁桉没明白,他才开口:“眼镜。”
梁桉在轿厢里看到自己,才意识到他忘记摘,他累得手都不想抬,嘴唇不高兴地抿着,唇珠的弧度因此更加明显,幽怨地盯着徐柏昇在轿厢里的影子。
回家换上拖鞋,梁桉反倒有了精神,站在窗前喝冰水,看夜空中的月亮。
经历过台风洗礼的夜空澄澈高远,月亮隐藏大半,羞怯般只勾出一弧金亮的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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