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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桉听出这几句话里压抑的情绪,心里不是滋味:“那你会想报复吗?”
徐柏昇仿佛诧异,目光终于投向梁桉,像往常那样反问:“你会吗?”
梁桉也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好像灵光一闪,他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一直负责的项目被抢,心里肯定不舒服。
“我会理论,会气愤,但报复……”他顿了顿,“应该不会吧。”
梁桉去看徐柏昇,徐柏昇回避了他的视线,只是借光看一眼手表,然后问:“你怎么还不睡?”
梁桉撇嘴:“我就要睡了,但我怕我明天起不来,你记得叫我。”
徐柏昇道:“我明天会起很早。”
“干什么?”
徐柏昇不太情愿地告诉他:“跑步。”
“跑步吗?”梁桉有些兴奋,想了想,“我也要跑,你叫我。”
他身体往外探更多,整个上身一多半都悬在床外,徐柏昇担心他随时可能掉下来,只得嗯了一声。
梁桉又喊:“徐柏昇。”
大概五感也会此消彼长,光线压抑了视觉,徐柏昇的听觉就变得敏锐,他发现他能从梁桉的声音里分辨出他的情绪,这声音里的情绪是不满。
他深呼吸:“知道了,我会叫你,梁桉。”
梁桉满意了。
徐柏昇不再管他,翻身面冲门口:“我要睡觉,你别吵了。”
说完床上的人就没了动静,很快,徐柏昇感到后背一沉,手往后探,摸到一个枕头。
他抬手又把枕头扔回了床上。
不知碰到了哪里,梁桉发出惊呼,徐柏昇立刻后悔,毕竟是戴最轻的眼镜都会在鼻梁压出印子的小少爷,谁知道比豆腐还软的枕头会不会在他身上磕出伤疤,他可不想半夜送小少爷去医院。
枕头又扔了下来,正中徐柏昇的怀里,随后传来刻意翻身的动静,梁桉原话奉还:“我要睡觉,你别吵了。”
徐柏昇静静坐在黑暗里,看着梁桉的背影,又越过那道背影去看纱帘外朦胧的夜。
他一动不动,如一尊英俊的雕塑,不知道过去多久,梁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梁桉睡着了。
看似警惕,实则对徐柏昇根本毫无防备。
徐柏昇晦涩般笑了一下,他把怀里的枕头拿开,躺下,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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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玫瑰]
叫醒服务
逢山开道,遇水搭桥,徐柏昇在商场上难逢敌手,也鲜有败绩,叫梁桉起床绝对算他遇到过的最大障碍。
于诚说得没错,梁桉是没有起床气,他纯粹起不来。
梁桉前一晚换了睡衣,一套徐柏昇没穿过的睡衣,灰色,徐柏昇目测应该比他的尺码大了两号,宽大的领口遮不住雪白的脖颈和往两侧延伸的锁骨,衣摆因为睡觉姿势不太老实而卷到了腰上。
徐柏昇深呼吸,闭上眼,告诉自己非礼勿视。
他两根手指捏住轻薄的被子往上拉,直到盖住脖子只露出那张脸,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提高音量。
“梁桉,起床了。”
梁桉眼睛睁开稍许,似乎十分畏光又立刻闭上。
“起床。”徐柏昇像个严厉的教官。
梁桉反应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被子卷到身底,两瓣屁股朝向徐柏昇:“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求你了……”
徐柏昇跟被定住似的,半晌,僵硬地转身去浴室洗漱,出来后梁桉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此刻已经六点二十,在徐柏昇的计划里,他应该下楼并且热身结束准备开始晨跑,规划被打乱叫他有些不快,然而徐柏昇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何况他答应过要叫梁桉起床,人得重诺。
几秒的时间,他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叫醒梁桉的n种方法,然而可行得并不多,因为梁桉太娇气,一切与暴力沾边的都不可取。
徐柏昇看到梁桉放在枕头旁的手机,他拿了两下,不出意料设了密码。梁桉的脸朝下顽强地埋在被子里,徐柏昇便不太温柔地捏起他的拇指,按在了屏幕侧边的金属键上。
手机成功解锁,徐柏昇找到闹钟,发现梁桉在工作日设了一长串,粗略扫有七八个,间隔为两分钟。徐柏昇感到好笑,设定了一个一分钟后的闹钟,随后弯腰将手机搁回枕头。
一顿,他又伸手将手机拿起,放远了一些,免得突然响起的铃声震伤到小少爷娇贵的耳膜。
晨光穿过层叠的枝叶百折不挠地照进房间,轻柔地抚摸梁桉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徐柏昇站在床边,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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