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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柏昇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鬼使神差开口:“谁跟你说我的事?”
说的人不止一个,有当面询问,也有背地议论,比如何育文,在开会结束后跟人聊天,“不经意”让梁桉听到,试探他的反应。
还有就是那个送花又送礼物的董民渊,借口公事约他吃饭,梁桉不好说什么,刻意用左手举杯露出戒指,对方不仅不识趣,还明目张胆提起徐柏昇,用梁桉见惯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叫他想抽人。
梁桉不是很想说:“反正是讨厌的人。”
徐柏昇看他一会儿:“包括送花给你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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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情感剖白
董民渊是董其昌的孙子,董其昌是梁氏目前持股最多的外姓股东,梁瑛一直想争取他的支持,曾经想介绍给梁桉的人就是这个董民渊。
梁桉当时没有答应,也没兴趣认识,是后者自己找上门,以项目合作为由约他见面。
董民渊也是从国外回来,看人鼻孔朝天,说话中英夹杂,梁桉懒得应付,但碍于董其昌的面子去过两次,第一次董民渊送了一份礼物,言语间暗示很贵重,梁桉没有打开就叫司机处理,能有多贵重,再贵他都买得起,还需要人送。
第二次就是送花。
梁桉以为徐柏昇没注意,没想到徐柏昇看见,还提出来,他立刻坐直讲述前因后果。
他脸色少有的严肃,红润的唇抿成一线,眼波清澈坦荡。梁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他不想让徐柏昇误会。
徐柏昇安静地听,握杯的手动了一下,很轻,低头看,杯底的残酒在晃,泛着细微涟漪。
他搁杯抬头,给出的反应是笑了一下,用少有的温和语气说:“我想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梁桉皱了下眉:“你什么意思?”
徐柏昇稍顿了顿,才缓缓道:“我的意思是,收花或者跟谁吃饭是你的自由,没必要跟我解释。”
梁桉愣了一下,有些转不过来,徐柏昇便讲得更明白:“我们说到底只是合作关系,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就说过,我们的婚姻最多维持两年,在这期间如果遇到心仪的另一半可以随时提出终止合作。”
梁桉一时怔住,只呆呆望着徐柏昇,徐柏昇的话让回到了他们签字的那天,他几乎忘记他们这段所谓“婚姻”有个期限,两年,还是他提出的,同时一个快被他遗忘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
徐家花园幽深处,蔷薇缠绕的松木下,徐柏昇亲口告诉他,他心有所属。
梁桉突然感觉有些冷,身体随即给出反应,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四下寻找纸巾,一无所获,最后还是徐柏昇拿来给他。
“谢谢……”梁桉吸着鼻子,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不客气。”
他看到徐柏昇走去墙边,在空调面板上调□□速和温度,然后走回来,重新在沙发落座。
还是同样的距离,但气氛已悄然改变,平日里微不可闻的空调出风声此刻乍然放大。
徐柏昇没有说话,保持惯有的缄默。
依旧梁桉先开口,清过的嗓子有些哑:“我差点忘记了。”
他少有地不自在地笑,然后很认真看着徐柏昇:“就算是合作,我的家教和我的人格也不允许我做出格的事,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们的婚姻关系存续一天,我都一定会保证忠诚。”
徐柏昇似乎被震住,深深地看着梁桉,许久才说:“当然,我也会。”
梁桉又冲他笑,眼睛弯着,嘴唇上翘,较之前少了真心多了勉强,徐柏昇锐利的喉结迟缓地上下滚着,不待开口,梁桉已经看向别处。
梁桉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他有时装不懂,有时不想装,在徐柏昇面前属于后者,因此很快转回来,三分讶异三分好奇,剩下四分杂糅怀疑气愤和隐隐的不服,随喝下去的酒一起在胃里翻搅。
他盯着徐柏昇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他以为了解徐柏昇,但好像并不是,他对徐柏昇的感情经历一无所知。
徐柏昇没有再喝酒了,那点残酒就这样丢弃在杯底,告诉梁桉:“我不知道。”
“嗯?”梁桉脑子有些乱,“不知道?”
“就是字面意思。”徐柏昇平静说,“我不知道他是谁。”
梁桉嘴唇微张,看着徐柏昇发愣。
那段经历徐柏昇从未宣之于口,任何人,任何场合,甚至有时连他自己都怀疑真实性,如果不是打开保险柜看到那本课本还有那把伞,他都怀疑这会不会是在极端压力之下他脑子里幻想出的一个人。
但梁桉目光殷切,灼灼望来,似乎急迫地想要知道,徐柏昇便开了口,他声音沉而笃定:“我是没见过,不过我确信有这样一个人。”
梁桉愈发难以置信:“你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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