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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在家处理工作,”陈云生头也不抬地说,“下午五点出发。这段时间你可以自由活动。”
姜楠松了口气:“那我也在家工作吧,刚好可以把母婴项目的后续方案完善一下。”
陈云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气氛陷入沉默,几乎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餐具碰撞的声响。
不过,虽然姜楠觉得尴尬,但她的神态动作已经自然
了很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如坐针毡,甚至默默祈祷发生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把陈云生叫走。
随后,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餐。等陈云生带着平板进了书房,姜楠就把电脑、笔记以及资料等东西搬到客厅开始工作。
令姜楠惊讶的是书房的门居然开着。
为了不打扰到陈云生,姜楠戴上了耳机。这种时刻,她常常很繁忙,因为她需要一边听音乐一边处理工作,同时还要和闻闻、父母聊天。
送给闻闻的耳机,她已经收到了。她发了很多照片给姜楠,言辞雀跃快乐。而姜妈妈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再养一段时间就能回学校继续工作了。
但姜楠和姜爸爸的意见一致。
他们都希望姜妈妈可以再静养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姜楠偶尔能听到陈云生讲电话的声音,那些话朦胧飘渺,听不真切,即使听清楚了,也是姜楠不太懂的商业术语。有时候,陈云生会出来倒水,经过客厅时视线会短暂地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但从不多问。
直到中午阿姨来做了简餐,两个人才算是长时间地面对面。可他们的话还是不多——这顿午餐基本上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饭后陈云生回了书房,姜楠继续工作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东西回了房间,开始洗澡化妆。等一切准备好,已经快四点半了。
姜楠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黑色长裙合身地勾勒出曲线,珍珠首饰增添了几分柔和优雅,妆容浓淡相宜,头发干净蓬松,泛着淡淡的光泽。
整体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魅力。
其实,姜楠还是更喜欢舒适一点的休闲装扮,只是现在她顶着陈云生妻子的名头,自然一举一动都要贴合陈老板的要求,而不是随她自己的心意。
换句话说,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过关,但她还是要听听陈云生的意见。
她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几乎是飘到了陈云生卧室门口。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
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陈云生拉开门,看到门前的姜楠,目光微微凝滞了一下。
“准备好了?”他问,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而克制。
姜楠盯着陈云生的脸,发现他没有不赞同的表现,心下稍安。随后,她朝他微微一笑:“准备好了,我去拿个包就好。”
她回到房间,想找个小手包搭配这身衣服,接着,她突然愣在了原地——她完全忘记准备配套的包了!
平常上班背的通勤包显然不合适,而她唯一一个稍微正式点的小包还是两年前买的,但那是淡蓝色的,颜色和身上的黑裙子不适配。
“完了完了,出师不利啊。”姜楠急得在衣柜里乱翻,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个时候,陈云生敲了敲门:“该出发了。”
姜楠硬着头皮开门,脸上写满了慌乱:“陈先生,我……我忘记准备包了。”
陈云生已经换好了定制西装,也是黑色的,和姜楠身上的晚礼服算是相得益彰。他并没有被姜楠的慌张感染,依然冷静沉稳。
“没关系,还有时间。你拿上必需品,我们这就下楼。”陈云生安抚姜楠两句,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魏岩,”他对着电话那头说,“立刻找人去买一个女士手包,黑色,简约款式,适合商务酒会。尺寸适中,开场前送到酒店就好。”
姜楠用一个简易的布袋装好了晚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还有一份她和闻闻挑给魏岩的感谢礼——是一支价值几千的钢笔。姜楠捏着布袋,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她只是对陈云生道谢:“谢谢您,又给您添麻烦了。”
“是我考虑不周。”陈云生转身走向玄关,步履缓慢。
姜楠赶紧跟上,同时留意着陈云生的表情。他神色如常,似乎并不觉得临时让人去买个包是什么大事。
这种钞能力让她又惊叹又不安。
而上车后,陈云生一直在看文件,姜楠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袋的纹路。
“紧张?”陈云生突然开口问,可他的眼睛仍然盯着文件。
姜楠老实点头:“有点。我怕说错话。”
陈云生合上文件,转头看向她,语调轻缓温柔:“其实酒会没什么特别的。如果实在担心,那就记住三点:少说话,多微笑,再就是跟着我就好。”
“要是有人问起我们的关系呢?”姜楠忍不住问。
“照实回答,”陈云生语气平淡,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困扰,“我们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不需要过多解释。”
姜楠记下,心里却想这哪里是如实回答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啊。
没多久,车就停在了目的地前——一座雅致的酒店建筑。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陈云生先下车。然后,他很自然地绕到了姜楠那一边的车门。
他拉开门,驾轻就熟地朝姜楠伸出手。
姜楠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扶她下车。她谨慎缓慢地搭上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触感,以及她自己的手有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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