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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整整齐齐地写了两行。有些仓促,印记却极深。像是被风吹拂过的柳叶。我认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读懂——大约是我识字不多,又或者只是些曾经的砍柴人的涂鸦吧。茅彦人侥幸没死。马车套好。收拾停当。在我们准备回殷家镇的时候,茅彦人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山神庙。高高在上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如今的他狼狈不堪。不知道被什么戳瞎了一只眼,带点黄的凝液与血混合着,从眼眶里流出来,凝固在他半片衣襟上,有些恶心。他枪匣子空着,右手腕也断了,被一些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条固定在几根树枝中。极有可能是在追逐幻影的途中,跌落深谷,差点丧命。茅彦人有些萎靡,一走近却依旧恶毒地盯着管家。“是你捣鬼。”他咬牙切齿道。“茅少爷不如与我们同行半日?以缓分离之苦。”殷管家淡淡地问了一个与前一日一模一样的问题。茅彦人勃然大怒:“你果然昨天邀我出来的时候就计划好了!迷路是假的,错过殷家镇是假的!你早就起了杀心!”“太行山中气候多变,何人能肆意操控。至于茅少爷这般下场……”殷管家甚至没有生气,只是抬眼看他,“不过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茅彦人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要与我二人纠缠。殷涣拖着我的腰背,轻轻松松避开。茅彦人一下子摔倒在地。殷管家似笑非笑地看他。“想来……茅少爷是不打算和我们同归了。”他说,“大太太,我们走吧。”我回过神来,在他搀扶下准备上车。“淼淼,你真以为傍上了殷衡就高枕无忧了?”茅彦人坐在地上,唤我的名字。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茅彦人恶意笑道:“我母亲身体康泰,怎么突然就死了。”我浑身僵了,寒意缓缓从脚底升起,握着殷涣的手都忍不住用力,渗出了冷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他轻飘飘地说话,声音却一字不漏地传到我耳中,“我看到了。那天,那杯茶……对不对?淼淼?”大约是我的脸色太过苍白。茅彦人得意的疯癫狂笑,笑到半途又戛然而止,恨声道:“殷家长不了,殷衡也会死!”“你。”他指了指殷涣,“我会杀了喂狗。”“还有你个贱人。”他又指我,“等踏平了殷家……我就把你送回香旖楼,做个千人骑万人压的——”他话没说完,殷涣已经转身猛地一脚踩在他咽喉处,将他死死踩翻在地,发出“砰——”的巨大声响。茅彦人惨叫一声。可殷涣没有收脚。他狠狠地碾压着茅彦人的喉咙,茅彦人的惨叫在半途就戛然而止。他眼神冰冷平静,脚下却歹毒狠厉,用巨大的、毫无回旋余地的力道碾压着茅彦人的喉咙。茅彦人疯狂挣扎,青筋暴起,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咕噜的怪异声音。可殷涣纹丝不动地踩着他。把他钉在原地。我冲过去拽住了他的膀子:“不要,殷涣!”他回头看我。平时冰冷漠然的眸子里现在全是疯狂的血腥气,那双淡色的眸子竟隐隐泛红。殷涣真的要杀人。我有些害怕起来,可我不想让他走到这一步。为了茅彦人,不值得。为了我……不值得。“不要,殷涣。”我勉强用稳定的声线说。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回应,他松开了脚,茅彦人得到了生机,急促咳着血,往角落里爬了爬。可殷涣眼里的血腥疯狂还在,他转身看我。紧紧盯着我。我心底慌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大太太……”他嘴角带上一缕略带讽刺的冷笑,“你怕我?”“我没有。”我连忙道。“太太不是问我警卫的去向吗?”殷涣说,“他们说了污蔑大太太的话,死有应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让我头皮绷紧。“这、这不作数。”我连忙道,“他们昨天失踪了,没人看到他们怎么死的。这里好几个人,还有茅少爷,还有王车夫,都在听着……你、你不能瞎认!要坐牢的。”“好,那就也许吧……也许师爷是我杀的,也许五姨太的男人是我杀的,也许两个警卫是我杀的,甚至……茅彦人。”殷管家撇了地上死狗一般的茅家大少爷,顿了顿,“太太不喜欢,杀了也无妨。”他谈及人命时,云淡风轻,仿佛人命在他心底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存在。“大太太怕了吗?”他又问。我应该是畏惧的。我明明那么胆小。却对殷涣生不出怕来。一路走来,没人当我做人。就算成了殷府的大太太,不过是茅成文送给老爷的玩意儿,一个沐猴而冠的小丑。连大少爷身边的警卫,也可以肆意地议论我。可殷管家……殷管家不一样。我不敢细想其中的关结所在。许多事,不能细想,细想便是一场滔天的祸端。我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我不怕。”我对他说,“你说世间没有鬼,没有鬼,我就不怕。”“没有鬼?真的吗?”他并有放过我的意思,一步一步上前,紧紧逼问,“明面上殷家只死了十三个姨太,也许……背地里尸山血海,都是我动的手——也许我就是鬼,伥鬼……”我一把抱住了他。“你是鬼我也不怕!”我气得冲他嚷嚷,“谁对我好我不知道吗?!怕谁我都不怕你!!!”殷涣安静了下来。他眼里那些沸腾的情绪全然消散。无影无踪。他眼神冷漠,看着我半晌,从我怀里挣脱。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抱着他,有些羞讷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却按着我的肩,用拇指缓缓擦我的脸颊,指腹带上了一些泪液。“大太太又哭了。”他道。下一刻,他捏着我的下巴,垂下头凑过来,吻了吻我的唇。他冰冷的嘴唇和我泪混在一处。打湿了我的心。【作者有话说】管家形态下的初吻。好奇怪,什么人能有两个初吻啊。哦,是我们的阴湿攻啊。老爷有的是办法收拾我王车夫驾车驶离了山神庙。在拐上大路的时候。我似乎又听见了女人呜咽随风而来。掀开帘子,从后车窗看过去,山神庙依旧是一团废墟,与上次遥望无有不同。可是很快,我发现了不同。在半遮掩的庙门后。我看到一双绣花鞋,左脚白色,右脚粉色……我一个激灵,哐当一声撞到了车顶。“大太太在看什么?”殷涣问。再去看,庙门下的缝隙里什么也没有……空落落的,只有尘埃瓦砾。“没什么……许是我眼花了。”我道。是的……一定是我眼花。隔着这么远,我又怎么可能看清那双绣花鞋?这荒山野岭怎么会平白出现一双绣花鞋?那个冰冷的吻,像是蜻蜓点水,除了一圈涟漪什么也不剩下。殷管家不说。我也不敢再问。可每每半夜醒来,就想起了他那冰冷的温度……恍恍惚惚中,嘴唇便被冷激得滚烫,这样的滚烫又从舌尖,喉咙,一直到腰。成了那条盘踞在我腰上的青蛇纹身。痛。惧。又无法摆脱。雪停了。雨又接着下。接下来的几日因了这样的不可说,因了茅彦人最后那段威胁,终于是闷闷不乐起来。我贪恋外庄的自由。即便这般,也不肯回大宅。入了腊月,殷家镇似乎一下子热闹了。隔着围墙,也能听见街上喧嚣的声音。墙外总时不时地有窜天猴飞上天,然后在半空炸响,有些还能冒出一两朵漂亮的烟花。殷管家也寻了一些给我来玩。鞭炮飞上天的时候,心里由衷地期望,老爷再迟一些,再迟一些……最好永远别回来了才好。腊月三日吃过夜饭,本就要去睡了。门房过来报。说是孙家带着些镇民,提了年货,要见东家。老爷不在家,听说我在外庄,就过来了。“是孙嬷嬷的本家。”殷管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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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下名字,其实本文的主题就是各种荒野求生,可是救援专家这个名字太正直了,天天打开文档都觉着画风不对写不下去文了,昨天写卷标时忽然有了灵感。虽然更想叫和霸道总gong抢男人什么的,但是似乎攻字要被河蟹,所以改成这样了。虽然还是有点不满足,但至少改成这样我就知道怎么写了。本文以后就可以分卷为和霸道兽人抢男人的日子和霸道帝王抢男人的日子和霸道教皇抢男人的日子和霸道总裁抢男人的日子和魔教教主抢男人的日子etc总之专业拯救落入霸道XX手里的小受,什么日久生情,什么强取豪夺,什么你只能做我龙傲天的男人,在我手里一律都要被打脸。快穿流,伪无限流,世界观承接一点不科学,人类可以通过仙界大型网游随意穿越不同世界。本文主受,主角邵宗严就是拯救遇难穿越者的救生员,真爱是只普通低调的草鱼精,不是自带被强取豪夺光环的穿越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