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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降落在格尔木机场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粗粝风沙和极度干燥的西北寒风。
与京城那种透进骨子里的湿冷不同,这里的冷是物理层面的刀割,刮在人脸上生疼。
“呸呸呸……这什么鬼天气,一张嘴就是一嘴的沙子。”
胖子背着那个夸张的战术大背包,一边往外走一边疯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天真,你确定咱们是来找线索的,不是来这不毛之地吃土的?”
吴邪紧紧攥着装有录像带和八音盒钥匙的背包肩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一路上他几乎没合过眼,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诡异爬行的“小哥”。
“不管吃什么,格尔木疗养院咱们必须去。那个‘它’既然把线索指向了这里,这里就一定有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行了行了,都别在风口站着了。瞎子我已经联系好了本地的专车,保证让各位老板体验到最原汁原味的西北风情。”
黑瞎子戴着他那副万年不变的小黑墨镜,极其骚包地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一辆车身布满划痕、排气管还冒着黑烟的破旧北京吉普212,“哐当哐当”地停在了五人面前。
姜瓷穿着那件拉风的红色高定冲锋衣,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镜,看着这辆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破吉普,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两下。
“黑瞎子,我昨天刚给你结了将近六百万的尾款。你就拿这堆破铜烂铁来糊弄你金主爸爸?”
姜瓷嫌弃地踢了踢吉普车那干瘪的轮胎。
“哎哟喂,我的祖宗,您这可是冤枉瞎子我了!”
黑瞎子熟练地拉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车门,拍着方向盘打包票:
“这西北戈壁滩可不比京城的柏油马路,那些几百万的豪车开进去,不出十公里就得抛锚。就得是这种底盘高、耐造的老伙计,才能带咱们驰骋沙海!”
“赶紧上车吧各位,从市里开到那座废弃疗养院,还得大半天的时间呢!”
五人挤进了这辆破旧的吉普车。
黑瞎子充当司机,胖子坐在副驾驶。
后排则是吴邪、姜瓷,以及坐在最外面、将姜瓷自然地护在里侧的张起灵。
吉普车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和黑烟中,驶出了格尔木市区,一头扎进了那片极其荒凉、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车窗外,除了漫天的黄沙和偶尔出现的几株枯死的胡杨,再也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车厢里颠簸得极其厉害,就像是在坐过山车。
吴邪被颠得脸色发绿,死死地抓着车门把手。
而姜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她熟练地将头靠在张起灵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张起灵依然是一身黑衣,背脊挺得笔直。
为了让姜瓷睡得更安稳,他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甚至将体内微弱的一丝纯阳气血运转到左肩,好让她的脸颊能感受到一个舒适的恒温。
这个在世人眼中犹如神明般高冷、强大的男人,此刻在这颠簸的破吉普车里,化身成了一个称职的“人肉恒温靠枕”。
四个多小时后。
当残阳如血,将整个戈壁滩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时,黑瞎子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嘎吱!”
吉普车在漫天扬起的沙尘中停了下来。
“各位老板,到站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指着前方。
吴邪猛地抬起头,透过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望去。
瞳孔在瞬间剧烈地收缩!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一处荒凉戈壁上,矗立着三栋极其破败、阴森的苏式建筑。
灰白色的外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红砖。
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已经碎裂,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在这死寂的黄昏中,死死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建筑的最前方,有一扇极其高大的、生满铁锈的铁栅栏门。
门头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白底黑字招牌:
格尔木市·第三疗养院
“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吴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地方,风水绝了啊。”
胖子下了车,端起那把双管猎枪,四下打量了一番,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戈壁滩,连只鸟都飞不过去。这哪是疗养院,这特么就是个建在阳间的活死人墓啊!”
姜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扫视着眼前这座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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