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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先是觉得疼,随即又火辣辣地烫了起来,闵珂这一口咬得狠,黎因抬手一摸,肿了。
瞧着闵珂的笑脸,黎因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闵珂看着他的耳垂,似乎挺满意自己的作品,不断端详着:“你问。”
“赵铭当初是不是纠缠过你?”黎因问话的同时,也在打量闵珂的神态。
这个名字一出,闵珂本来放松的目光,变得专注警惕。
“他找你了?”闵珂长眉紧拧,“这么多年过去,他找你做什么?”
黎因不紧不慢道:“我问的是,他当年是不是纠缠过你,你怎么确定他找的人是我。”
闵珂接过黎因怀里的南瓜,往后厨的方向走,黎因顺势退了几步,背脊靠在门框,长腿一抬,蹬住石墙,用脚把人拦下。
他双手环抱身前,面上没什么情绪,眼底敛着冰冷锋利的雪光,至下而上睨了闵珂一眼:“不打算回答我吗?”
闵珂脚步顿住,视线落在挡在身前的腿,修长、漂亮,充满力量感的轮廓,他移开目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么突然提这个人?”
黎因不想再兜圈子,单刀直入:“有人跟我说,赵铭当初不仅跟踪我,还偷拍我,他是不是拿我来威胁过你?”
串联前因后果,实在简单。
赵铭追求闵珂未成,选择和江肖文交往,分手后赵铭报复性举报,导致江肖文被踢出项目组。
赵铭跟踪拍摄他的照片时,他和闵珂还未交往。
或许在赵铭眼中,他已经是个威胁,该说赵铭直觉确实不差,因为那会他们的关系的确暧昧。
他基本确定,赵铭用他威胁过闵珂。
至于赵铭如何威胁,大概是以江肖文为实例,表示自己完全有能力左右他人的前途和未来。
闵珂伸手拂开廊上扶手积雪,坐了上去:“这是谁跟你说的?”
黎因:“你一直不正面回答,怕什么,怕我发现你对赵铭做的事?”
闵珂抬起脸来,些许茫然,很是无辜道:“阿荼罗,你在说什么,我没懂。”
──四个小时前。
黎因抽完一支烟,进屋拿了杯热茶,递给被冻得脸颊通红的江肖文。
江肖文捧着奶茶,笑着道谢,继而又想起了一件事:“后来赵铭去酒吧喝酒,在后巷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没找到凶手,不过他得罪过那么多人,是谁做的真不好说,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是啊,是谁做的呢?”黎因将烟头收进铁皮烟盒中,盖起,发出清脆声响。
而现在,黎因与廊下的闵珂对峙。
当年闵珂年纪那样小,上大学前,离家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县城里的集市。
这样乖的孩子,会做出那种事吗?
闵珂戴着顶毛边帽,米色的毛边压在他额头,年轻的脸庞,看着既纯粹又干净。
“算了。”黎因不打算深究,也对是谁打断了赵铭的腿没有兴趣,他真正在乎的是,“赵铭威胁你这件事,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闵珂鼻尖发红,张嘴便是一团白雾:“因为我觉得我能处理好,告诉你,也只是让你心烦而已。”
黎因一字一句道:“让我心烦?”
他双手撑着栏杆,仰头看着黎因:“刚开始我跟他说我不喜欢男人,他不信。后来他好像发现我喜欢你,总是拿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试探我,像苍蝇一样,让人恶心。”
闵珂踢了踢廊上的雪:“我还没追到你,更不能跟你说了,要是你害怕了怎么办?”
黎因没被他的逻辑绕进去:“那我们在一起之后呢?他还在纠缠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闵珂语气低落:“在一起之后,只要不让其他人知道,就不会有什么事。但是阿荼罗……你不是生气了吗?因为我不想公开。”
“要是你发现跟我在一起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如果赵铭像针对他前男友一样针对你,让你学业受影响,到那时,你难道不会后悔?”闵珂攥住了身下扶手,手背青筋若现:“我不想你后悔。”
光滑洁净的天空,不知何时又变得灰蒙一片。
雪缓缓落下,顺着风旋转飘摇,落入廊中,静谧无声。
“不管赵铭威胁你什么,你都应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你一个人又能做什么,打断他的腿,拿刀杀了他?”黎因说。
闵珂又不说话了,他安静的时候,总是显得那么可恶。
黎因长长吁出口气,颇为倦怠道:“反正你做好的决定,从来不需要我的意见。”
何况这都已经是六年前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下雪天有风的时候最冷,黎因把拉链拉到顶,越过闵珂回客栈。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亦无那一声声他讨厌的“阿荼罗”。
不该固执的时候,闵珂总是固执得要命。
回到房间,黎因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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