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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陌接到晏贺男的电话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谈话过程中没有明说,但从对方的态度上就能明显感觉出严肃跟怒意来,等真正赶到晏家老宅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这是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了。
“混账东西!说,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空旷冰冷的大厅内,晏贺男雷霆大怒,劈头就甩了一堆照片在他脸上。
陈陌默然,眼神瞥过坐在沙发上的晏琛,倏然划过一丝犀利,他以为他已经够快了,但没想到这人渣比他更狠更绝。
他本想借着媒体舆论反压一筹,但却没想到对方会事先利用晏贺男来阻他的路,这样一来,接下里要做的很多事都会变地相对被动。
两人交战多年,有一个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没必要都不会拿晏贺男当挡箭牌插手孰是孰非。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不需要用这种类似作弊的行为。这次晏琛能出此下招从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他的穷途末路
按理说这人该等收集过更多的照片跟证据后才选择曝光他跟叶穆的关系,提前这么做大概是得到消息知道自己要开记者发布会,但这又是从哪得到的暗幕?
陈陌眸光微闪,脑中瞬间便划过某个人的影子,心脏莫名狂跳了几下。
“说话啊,你哑巴了!还是说有本事做没本事认?”晏贺男板着张老干部脸,目光凶狠地瞪着他,晏家接连两个儿子都是gay,让外面人知道他的老脸往哪搁?
陈陌缓过神低头瞥着地上的照片,沉默了许久,薄唇微启,“充其量只是些牵手照片,不代表什么。”
晏贺男的权力毕竟大,要说没忌讳那肯定是假的。
“你当我好骗么!”晏贺男突地拍案而起,“这几天你跟那个叫什么叶穆的同吃同住,是个人都看出来你们有猫腻。”
陈陌敛眸,沉着脸色道:“我们关系好,日常哥们罢了。”
晏贺男白眼冷笑,“瞎编,谁都知道那姓叶的是个除了名的贱人,你还跟他关系好?谁信?”
陈陌排斥道:“作为长辈,我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言辞。贱不贱我自有评断,不需要任何人来左右。”
晏贺男绷着嘴怒目圆睁,猛地抽了他一棍子,“行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记不记得当初是谁把你从那穷乡僻壤接过来的,要不是老子你早饿死了!”
陈陌冷冽着张俊脸,嗓音逐渐变得低沉起来“对,我也记得是谁不负责任把我丢在那的,要不是你,我也用不着受那些苦。”
晏贺男呲着红目,“啊呸,本来就是个野种,你还妄想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不成?别不知羞耻,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妈份上,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陈陌脸孔冷的掉冰渣子,“看在她份上?你要真那么给她面子当初也不会临死都不肯见她,说白了,你那时候也就只是怕晏家断种才把我接回来的,别说的那么深明大义。”
晏贺男梗着脖子粗喘了几口气,“好,很好,现在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仔细算来这么多年来你没改姓也没叫我一声爸,既然这么硬气那你今天就滚出这个家门别回来,在你公司注册的资金我近期会全部收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沦为丧家狗!”
陈陌来之前就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脸色依旧沉静地看着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却被人从旁打断了。
晏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晏贺男的身后,低道:“爸,我看他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您先去楼上休息会,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他黑眸深邃,字里行间都透着股自信,让人莫名心安。
晏贺男闭着眼摇头,脑门上有懊恼,摆手道:“我也懒得管,交给你了,只要不败坏晏家的名声,随便怎么整。”
老家伙边说边转身搀扶着拐杖上了楼,只留下一个置之不理的声影。
陈陌瞥着面前的男人,眼底透着蔑视,“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晏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谁让你急着想抢走他,我也没办法。”
陈陌偏头摸着下巴处的青茬子,脸孔锋利冷峻,“这话听着真好笑,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自己把他推出去的。”
晏琛拿起红酒杯抿了口,“我没忘,但现在又后悔了不行么,你这种杂种根本配不上他。”
陈陌侧轮廓犀利如匕首,“我配不上难道你就配得上?”
晏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至少比起你来是绰绰有余的。”
陈陌半眯起眼,“敢问你哪来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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