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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剑刚接近村庄,就被一阵嘈杂混乱的声音扯住了脚步。风中裹挟着村民们凄厉的哭喊,那声音里满是惊惶与恐惧,直直地刺进他心里。
紧接着,是陌生男人粗野的叫骂,蛮横又嚣张,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村庄往日的宁静。
赵剑心头一紧,脚下步子加快,几乎是奔跑着冲进村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目圆睁,十几个陌生男人,个个面露凶光,把村里的男女老少像驱赶牲口一般赶到了一处。
他们肆意地推搡着村民,一个满脸凶狠的男人揪住一位老人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快说,家里的粮食藏哪儿了?别跟老子装蒜!”
老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旁边的妇女哭天抢地,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赵剑见状,热血瞬间涌上脑门,双手紧紧握拳,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撒野!”
那些陌生男人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不屑的神色。其中一人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哪来的愣头青,敢坏老子们的好事!”说罢,便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朝赵剑扑来。
赵剑身形一闪,轻松躲过攻击,顺势一脚踢在那人膝盖上,只听“扑通”一声,那人跪倒在地。
其余人见状,纷纷挥舞着刀枪围拢上来。赵剑毫无惧色的施展起着拳脚,他已身怀霸王绝世武功,虽是赤手空拳,也毫无惧意。
几个回合下来,这些手拿兵器的人便被他打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这里作恶!”赵剑怒目而视,厉声喝问。
这群人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相互对视一眼,最终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开口:“我们是雁门郡的官兵,和鲜卑人作战时,几乎全军覆没。我们这些人侥幸逃脱,一路逃来,实在没吃的,只能抢点村民的粮食糊口。但我保证,从没有杀害过村民。”
赵剑听后,眉头紧皱,心中又气又怜。气的是他们身为官兵,却对百姓下手;怜的是他们也是战争的可怜人。
“就算你们有苦衷,也不该祸害百姓吧!”赵剑大声斥责道,“今日之事,我暂且饶过你们,日后若再敢为非作歹,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这群官兵被赵剑打得心服口服,见识到他的强悍后,相互使了个眼色,又凑了上来。
领头的那个满脸堆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尘土和汗水,弓着身子说道:“好汉,我们都不想再回去当兵了,如今走投无路,也不知道能去哪儿?您就发发慈悲,让我等跟着您当个小弟吧,以后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村民们站在一旁,满脸惊愕,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赵剑身上扫来扫去。赵剑救了他们,可此时的赵剑并不是他们熟知的那个赵剑呀,他们熟知的那个赵剑除了箭术厉害,并没有多少武功的。
村长张大爷眯着眼问道:“娃啊,你三天没回来,大家还以为你咋了?找了三天也没找到,想不到你这一回来咋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人群里也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大家都满脸疑惑。
赵剑挠了挠头,原来这肉身失踪三天了。他脑子飞速运转,赶忙说道:“实不相瞒,我在山里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迷路了,后来就遇到了一位老人。老人说我根骨不错,便收留了我,这三天教了我许多本领,让我日后去游走天下,除暴安良。
分手时老人腾云而去,我才知道遇到的非是常人,应该是一位神仙。”
神仙?村民们听后,纷纷露出震惊与羡慕的神色,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此番话也让官兵们震惊不已!
见状,赵剑心里很是欣慰,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这样子无须有的吹牛,果然是深信不疑。
张大爷欣慰的说:“这可是老天恩赐,是你娃的鸿福啊!娃,大爷看这些人不像是坏人…”
老人没有再往下说,赵剑明白。他看着这十八个官兵。他们虽被打得狼狈,可身上那股战场气息却依旧浓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的衣衫破破烂烂,布缕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上面沾满了黑褐色的血迹,干涸的血渍像是一片片狰狞的补丁,混合着汗臭与硝烟味扑面而来。
头发蓬乱如枯草,有的人还缠着简陋的绷带,污渍渗进了绷带里。他们的眼神,满是惊惶与疲惫,却又藏着久经厮杀才有的狠厉,扫视四周时,透着战场上养成的警惕,哪怕面对赵剑的威慑,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凶悍也偶尔会从眼底一闪而过,像是随时准备再度拼杀。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职位?”赵剑问那个头领。
“小人陈鹏,是一名曲长。”
“你们为什么不想当兵了?”
陈鹏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想当了,实在是太寒心了。以前有张辽张将军在,我们何惧这些鲜卑人。
可,三个月前,新来的太守高其说张将军有通敌之罪,押回晋阳治罪去了。之后,鲜卑人就不断闯入雁门郡范围烧杀抢掠。
这高其押走张将军后,让他的侄子高保统领雁门军兵。此人就是一个吹牛的
;草包,半个月前与鲜卑人的一战,雁门郡两千主力算是彻底完了。
除了我们这十八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活着逃出来的!”
说到这里,陈鹏抹起了眼泪,其他官兵也是一脸的悲伤。
“张辽?”赵剑一听心中大喜。他知道张辽是雁门郡马邑人,祖先是提出马邑之谋的聂壹,其家族为了避祸改姓为张。
此时的张辽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想不到竟然被押到晋阳治罪了。
这可是一位大才呀!怎么能得到此人呢?他会不会在晋阳凶多吉少?
“这高其是何来头?”
“他是朝中宦官高望的族弟,听说是高望安排来雁门的,这样的人一般待不了两年,有点功劳就会升迁离开的。
此次突袭鲜卑人,就是高其想立个大功。原以为鲜卑只有五百人,可没想到这五百是人家的诱饵,他们的真正兵力不下五千。
我们两千主力要是由张将军统领,也是不惧鲜卑人的,可那个高保根本就不懂兵法,才导致了全军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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