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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这样全然不在意。既不在意自己,也不在意家人缺失的位置,就好像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一样。相比薛浮面对弟弟的多愁善感患得患失,薛正景就要更雷厉风行一点了。怎么能说不是大事。薛正景咬牙说,你知道那些人都会什么下三滥的招式把戏?是你能一个人不设防就去应对的吗?薛慈,薛家从小对你的教导可从来不包括意气行事,还是我没有好好告诉过你薛正景微微顿住了。他看着薛慈,未尽之语被噙在口中。没告诉过你,遇到棘手危险的事,永远可以求助于家人,父亲?薛正景的语气太严厉了,以至薛浮都跟着站起身,更是皱眉,语气生硬:父亲,不要这样吓阿慈。薛正景没给他一点好脸色,面容冷淡:就是因为你总纵容,才让薛慈养成了现在这样。面对父亲的权威,薛浮第一次表现出了寸步不让,他神色恭敬,语气却顶撞道:现在怎么样?看来父亲是对阿慈现在很不满了。薛正景神色一紧,急忙解释:你!我没有这个意思!薛浮穷追不舍:父亲工作繁忙,不懂亲子之情,情有可原。这句话简直杀人诛心,薛正景目光顿时冷淡起来,反唇相讥。你倒懂亲情,可惜你弟弟依旧不亲近你。薛浮:薛正景的衣角被轻轻一牵。薛浮的衣角也被牵动。薛慈就站在他们中间,微微叹气。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突然吵起来的。薛慈的记忆从颠倒那一世开始。他被养得无比尖锐凌厉,想要亲近又次次被推拒,才会不懂要如何去依靠其他人。换在之前,他也是不懂的。可谁叫谢问寒给他补了课,因此薛慈隐约清楚了薛正景和薛浮在意的点在哪里。也很清楚,要怎么对付他们了。猛慈撒娇两人间的火药味一触即发。偏偏这时候,却全被牵着自己衣角的微弱力道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薛慈微微抬头,看向父兄两人。他眼睛本就生得漂亮,这时候更睁大了点,圆滚滚和猫儿眼似的。那双黑沉如墨玉的眼珠这时和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般,更显得惹人怜惜,薛慈的神色也是全然无辜的还是那句话,薛慈虽说平日里再冷冽不过,但只要他想,轻易便能做出让人心软的姿态来。薛小少爷便这样仰头看着他们,唇瓣微抿紧了些,神色很乖地轻声道:爸爸。哥哥。薛慈音色清冽,不是乖软粘人那类,但他低声温柔说话时,也一下和撒娇没什么区别。两人脑子里同时炸出了一朵烟花。薛慈从七、八岁以来,就是很冷淡的性格,没和家里人撒过娇了。这一下幸福来得突然,成了一剂猛药,直将他们药得晕晕乎乎头脑发麻。不要说刚才的隔阂愤怒,这下子全烟消云散,化成了恨不得将人含嘴里的珍惜。偏偏薛小少爷又密又长的羽睫轻轻一垂敛,神色看着还有些低落,语气很轻地道歉:我知道错了。那副模样看的薛浮一下心软成一团,心里又酸涩又发麻,心脏收紧得他呼吸困难。阿慈才多大,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孩,搞科研的人心思又纯粹。经历了这样险恶又龌龊的危机,不知道有多慌,偏偏父兄还不在身边,如今迟迟赶来,却只知道对他凶神恶煞。再加上薛浮本来就对阿慈心中有愧,时刻记着那个梦境,现在简直心疼得不行,又慌又急地想去揉一下薛慈的发,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却一下被薛正景挤开了你哪里有错?是爸爸错了,刚才吓到你了没有?薛正景低声说道。他见到薛慈那仿佛蒙着雾气的眼睛时,也一下慌了。再一想他从洲城赶来京市,难道就是为了让薛慈难过的么?薛正景就算再情感内敛,再好面子,这时候也崩不住了,低声去哄他家的小少爷,那副和风细雨的模样,竟和面对弟弟的薛浮态度差不多。可以说的确很像父子,一脉相承。薛慈被当成小朋友哄得愣了一下,他这还没有进入到那个环节,父兄就一下停止争吵,变得很好说话起来,让薛慈忍不住想就很好哄。但他这时候还没想半途而废,那副内疚低落的模样依旧没变化,只是声音很轻地继续道歉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我会告诉父亲和哥哥的。只是这一次,有些没经验。承认错误,虚心改正,表现出自己的依赖信任,这就是薛慈从谢问寒那里学到的技巧了。哪怕他还没能就此放下心防习惯,但他会在漫长时间中改正,现下用一用话术也没什么。哪里还会有下次?薛正景和薛浮眼底同时掠过一分冷意。以陈天宫为首,和他身后所有有牵连干系的人,都上了薛家的黑名单,不管在哪里都会被好好招待。更何况,他们背后权势都受到牵连,现在一无所有身负巨债不提,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有出狱的机会了。薛慈有一点还是没说错,在牢狱当中度过余生,已经是他们最好的下场。如果妄图逃脱出律法庇佑,只会落进更阴暗、更生不如死的境地当中。但薛家人这一部分血腥阴冷的一面,薛正景和薛浮都藏的很好,没准备让薛慈发觉,只是维持着作为长辈最纯良美好的形象安慰着他们家的小朋友。其实薛正景这次来,本来还有一件事要做。他是强势习惯了的性格,横行无忌,就算在小儿子这点上有诸多忍让,却改变不了性格中霸道的那点本质。他本来是决心要在今天,将薛慈带回薛家的。不一定是要回洲城,反正洲城的产业都在他的运营下往京市迁移。但一定是准备让薛慈回薛家继承公司和世家名号,时刻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也就是薛慈进行那些受获批准的研究项目,像娱乐圈这种地方,是绝对不能多待。甚至因此,还做好了和薛慈发生争执,他要手腕强势的准备。但这会他心疼得晕晕乎乎,哪里还舍得要和薛慈吵架,哄他别难过都来不及。这会都不知怎么让薛慈更开心点,只能很俗气地一签支票,让薛慈拿钱散心投资事业,做研究,买喜欢的东西。什么都好,反正薛家是真的不缺钱。比起薛父一点底蕴都没没有,生生像是土大款砸钱的攻势,薛浮就要有手段多了。他明显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就显得很有心。送给薛慈的礼物是他早就购下的海中小岛,还买下了出行航线的游轮,让薛慈心情郁闷了能去那里散心。嫌远,还在京市购置了庄园,连带着大片酒庄马场能来消磨时间,管家和侍者都安排调教好了,随时可以去放松心情,也就开车几小时的来回。更重要的是,薛浮还能和薛慈一起去度假。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只能用贴心来形容。以至于薛正景微微蹙眉,眼含怒气地看了大儿子一眼,显然没想到他还藏着这么一手。薛浮笑容温和,看不出一分心虚,气得薛父又拧眉拿起随身的钢笔又签下一张支票。爸爸没有心。可是爸爸有钱。薛慈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突然从剑拔弩张又到了比拼财力环节,两人要送的礼物实在连薛慈都觉得夸张了一些,眼见这夸张趋势还要继续发展下去,薛慈在下一秒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很温和地询问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到公寓门口的。下午四点多。薛浮立即可怜兮兮地看向弟弟。那的确等了太久了。薛慈微微叹息,是我疏忽了点,哥哥,你们吃过晚饭了吗?现在天色黑得彻底,已经近八点左右,就算是铁胃也该饿了。薛浮意识到这又是一个显示贴心的好时机,正准备想向薛慈邀功,说他定好了餐馆。就见薛慈认真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敏感,我不好出门带你们用餐。让人送餐大概也要半小时多冰箱里还有一些半成品食材,不介意的话我煮点东西给你们?薛浮的话一下就咽回去了。薛慈在薛家是从没动手下过厨的,因此他一时又怜惜阿慈,一时又期待。这是薛慈第一次亲手下厨给他做晚餐。薛浮雀跃地几乎快压不住心跳了,感觉和弟弟的亲密度又拉进了一大截。相比起薛浮的欲言又止,矜持思考,薛正景就显得非常利落直接,几乎不会掩饰自己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的高兴和期待。好,薛正景说,要爸爸来帮忙吗?在厨房里一并做羹汤,听起来就很有父子协作的乐趣。薛慈微怔了一下,有点没想到,父亲会做饭吗?不会。薛正景沉声道,理直气壮,我可以学。薛浮立即起身,也诚恳表示:我可以帮忙洗菜切菜。他虽然不会做饭,但刀法却玩的还行。薛慈见他们对待厨房工作焕发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还略微怔了一下:食材都是半成品,已经准备好了,不用洗切。见他们跃跃欲试,薛慈还有些无奈,解释,很简单,也不用帮忙。薛慈独居过一段时间,厨艺是解锁了的,但也做不来特别精细耗时间的食物毕竟有那个功夫可以请主厨上门或是出门用餐了。所以他说的很简单,是真的很简单,做起来也快。听了薛慈话的薛正景和薛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老实地坐了回去,并且暗下决心哪怕薛慈做的再难吃,他们也会细细品尝,诚恳称赞。毕竟这是薛慈第一次为他们亲手下厨,意义非凡,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想留下一口带回去留存防腐做纪念。在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薛慈已经去厨房做准备工作了。他要做的是蟹黄面,这种精细面点要真正做起来其实是很费神的,因此薛慈做的是简化版,他说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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