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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没有想好怎么试探,也完全没这方面的经验,笨拙得可怕,苦思冥想,甚至都想不到一个和这方面有关的开头,来开展这个话题。
但下午,又一件让姜潮生不舒坦的事发生了,小得像蚂蚁爬过,可偏偏,就像踩到他的心口上,让他憋屈得难受。
江归帆开船打算出去,要是以往,会直接说清去哪里,干什么,比如去大哥家卖鱼,去岸上买东西,去看鱼苗,后面会加上一句,你要去吗。
但这次,他只是简单一句,“我出去一趟。”就直接背过身走了。
等姜潮生反应过来,追出去问:“你去哪里啊。”
才道:“二哥家,他们今天在岸上,不回来了,帮他喂下饲料。”仍然没有叫上他的意思。
姜潮生张了张嘴,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抬不起来。
江归帆这次没走多久,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姜潮生在盯狗崽子看,它们有两个已经能睁开眼了,毛绒绒的几团,颜色不一,挺会招人喜欢。
可惜,姜潮生好像已经能预测到,它们应该留不下来,至少不可能全留下来。
谁会走呢,姜潮生不免难过的想。
晚上,江归帆做饭备菜,姜潮生半靠在客厅的水桶旁,略微弯曲着腿,坐在他面前,却没有往日的平静,心里和面上一样慌乱。
他的心跳直突突,声线都有点抖,“哥,我我有一个朋友……”
“也不能说是朋友吧…呃就是我堂哥,过年的时候,还跟你打过招呼的堂哥。”
“他他……最近有点事,他好像有点喜、喜欢……呃不是,他最近是是,是好像是,被一个,一个,就是男人,被被喜欢上了。”
“他就是,就是还挺烦的……”
姜潮生咽了下口水,睫毛和声音一样抖,自认为隐晦的留意着江归帆的神色。
江归帆垂着头,微眯着眼眸,视线一直在菜板上,片刻后,才启唇道:“哦,是吗。”
姜潮生眼珠转了转,迟钝的连嗯了两声,江归帆的反应,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他舔了下唇,声线稳了一些:“对,他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哥,如果你遇到这种事情……”姜潮生从唇缝里挤出一句,“……你、你会怎么做啊。”
江归帆在切一块生姜,完全用不完,但他把整块生姜都切成了细丝,刀柄把姜丝推到一侧,良久,才抬起头,平平静静的说:“直接拒绝好了,需要犹豫吗。”
他说完,又垂下眼帘,撩起盆里的一些水,清洗菜板,好像刚才回答了一个在平常不过的问题。
倏地,姜潮生心上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他拼命修复着,自我安慰是刚才的问题提得不好,他不应该那么问,他该怎么问……思绪立刻混乱了起来。
“他、他们关系很好,他们……”
“所以呢?”江归帆不带感情的反问,斜了他一眼,“把舌头捋直在说话。”
这一眼,姜潮生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意味,但稍纵即逝,再一愣神,江归帆端着盘子站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不对,就是不对。
晚饭后,姜潮生没有回房间,反而一个人拿着鱼竿,坐在边上,钓起了鱼。
他的目的不是真的钓鱼,所以不在意时间是否合适,只是寻求一个让自己静下心的方式。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可哪里不对……哪里不对呢,这好像是个比他弄懂自己喜欢江归帆还要难的问题,他连弄懂自己都那么艰难,何况看懂江归帆。
姜潮生有些烦躁,这种烦躁不安,看不见也摸不着,他被弄得心力交瘁,好像得不到的痛苦,已经大过了喜欢本身。
算了,姜潮生懒得想那么多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又不是犯了天条,喜欢上一个人,是该开心骄傲的事,整天怨天尤人、愁眉苦脸像什么样子,忒矫情了。
他又开始烦自己了,还是喜欢江归帆,嘿嘿,他哥多厉害,情绪多稳定,要是江归帆喜欢一个男人,肯定比他有主意多了,至于像他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江归帆哪里都好,只有一点不好,不够喜欢他,要是江归帆能像他喜欢他一样就好了,如果江归帆喜欢一个人,会怎么样对那个人呢,肯定比对他还好吧,真是想想就生气。
姜潮生酸了起来,一边钓鱼,一边用脚扑通海水,半天,鱼竿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没意思,还是江归帆有意思。
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把鱼竿和鱼饵收起来,转头看,客厅和房间的灯都已经关了。
他拿淡水冲了下脚,站在客厅犹豫了一会儿,就不受控制的,迈向了江归帆的房间。
今天晚上没月亮,屋里屋外都黑漆漆的,勉强能看清个轮廓,姜潮生想多呆一会儿,就刻意控制着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等眼睛适应更黑暗一点的地方,姜潮生才模糊看到江归帆的脸,心里除了甜蜜,还被一股郁闷、气愤覆盖着。
真的就那么果断吗?一点点希望都没有吗?
姜潮生想起下午的对话,心里堵得有些难受,不知是那种情绪作祟,又或者说,是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鼓动他,静静看了一会儿,他屏起呼吸,鬼使神差的,低下了头。
在江归帆唇角的位置,又偷来了一个吻,一个轻得不能在轻的吻而已,他却像个初尝情欲的毛头小子,兴奋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再来一次吧,刚刚没发挥好,姜潮生脑子里的魔鬼,在不停的低语,反正江归帆在睡觉,他睡眠一向很好,他不会知道的,再来一次,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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