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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这里有纸笔吗?”十三的话问得大皇子一愣,“纸笔?” 他点了点头,“十二要写信让长生带去给父皇”。 徐永琚朝他嘿嘿一笑,“十三懂我!” 大皇子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笔墨伺候!” 宫人端来文房四宝后就见徐永琚摊开一张纸,握笔姿势奇怪地写下了几个大字,“父皇你还好吗”,写完后将纸卷起来放到长生爪子中间让他抓紧了,这才拍拍长生的大翅膀,长生鸣叫一声展翅起飞。 大皇子看着长生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羡慕,“等以后长生下了蛋。” 没等他说完,徐永琚怒目圆睁,“大哥,长生是男孩儿!” 大皇子嘿嘿一笑,但想到自己身上的破事又叹了口气,赵家、贤妃,唉! 长生带着徐永琚的信往御书房的方向飞去,到了御书房上空后它盘旋了一阵,本还不太确定,但是见到开门出来的季全才它才肯定没来错地方。 长生叫了一声吸引了季全才的注意,他看到长生后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又过来了?”等他看到长生爪子上抓的纸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十二皇子又来飞“鹰”传书了! 季全才示意长生等一等,自己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出来打开大门引着长生进屋。 长生一个猛子扎进屋子里在里面低空飞了一会儿后落在了徐允政的桌案上,“啾”,它抬起一只爪子,徐允政无奈地取下它爪子上的纸翻看了起来。“瞧瞧这笔字,朕记得当…… “瞧瞧这笔字,朕记得当初钦点余浦云为探花时他那笔字很是拿得出手,怎么教了十二这么久,十二的字还是跟虫子爬一样?” 季全才在一边劝道,“奴才说句不知轻重的话,您对十二皇子也太苛刻了些,十二皇子如今可还没正式入学呢,那手骨都还没长成,哪里能天天儿练字?十二皇子还小呢。” 徐允政点了点他冷笑一声,“皇子六岁入学,可你瞧瞧朕后宫中哪个是到了六岁才开始读书习字的?朕还苛刻?你瞧瞧他每日里不是种树就是种马铃薯或者养鸟,日子过得可比朕潇洒得多,朕还苛刻?” 季全才眼观鼻鼻观心当没听到,当谁不知道谁呢,你现在嫌你儿子字丑,但他要真下狠心去练字了,你又该舍不得了。 徐允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又好好瞧了瞧长生,“行了,你先回去吧,朕会找人去十二那边的”。 长生歪着头看了会儿他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啾了一声朝外飞去。 季全才见门还关着,赶忙快跑两步把门开开,生怕它一头撞上去,徐允政看的无语,“朕的跟前儿都敢跑,你如今胆子可愈发大了。” 季全才装模作样拱手求饶,“皇上您这就吓着奴才了,奴才不过是想着若是长生碰伤了十二皇子不得伤心吗?十二皇子伤心了,您心里也不好受啊!”我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你啊! 徐允政摆了摆手嫌弃地让他赶紧出去,“行了行了,去盯着些外面的事儿,再派人去十二那边一趟,跟他说朕没事,也不用担心就成。” “奴才这就去安排。” 长生离开御书房后没去徐永琚那儿,他饿了,今日徐永琚那边都在忙,也忘了给他安排鲜肉,长生决定自己去捕猎。 他平日里就在京城周边捕猎,大型动物没有什么,但是兔子、野鸡还是有的,他也不愁吃喝。 今日他在京中盘旋一圈后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好像也没有这么乱糟糟的?他也没想明白,飞出城抓了一只兔子撕开了皮毛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后长生啾了一声想往回走,可突然想到自己都没有饭吃,主人还能有饭吃? 他迟疑了一会儿,又飞到了半空中寻找起了猎物,他要给主人打包带走! 长生目光炯炯地盯着下方,突然瞧见一只小羊,长生眼睛一亮,一个猛子扎下去抓起小羊就飞到了半空中! 他记得往日里抓了死物回去主人都没吃,所以这次没把小羊弄死,抓着活物就上天了。 平日里他抓个兔子抓只鸡都不成问题,但是羊怎么这么重啊!再加上小羊上了天后就不停挣扎,长生飞得很是勉强。 长生使出了破壳的劲儿抓着羊在半空中飞行,好不容易飞入城门时那小羊突然用力一挣扎,长生爪子一松,小羊从高空直直坠落下去,砸到一路人身上,那人瞬间便晕了过去。 长生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他落在地上啾都不敢啾,突然感觉到有人过来,长生张开翅膀瞬间便飞了出去,飞到半空后还忍不住心虚地低下头看了看。 啾,啾不是故意的,不能怪啾!看不见啾,看不见啾! 御书房里,徐允政摩挲着龙椅上的纹饰,脸上很是平静,心里却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毫无波澜。 登基至今已近20年,宗室王爷们虽不完全是他的掣肘,但徐允政对他们的存在很是不喜,尤其是那些整日里上蹿下跳的家伙,这一次收拾掉齐王,至于下一个,那就要看他们识不识趣儿了! “恭贺皇上,皇上大喜啊!”也不知过了多久,季全才突然冲了进来,徐允政听到他那变了形的声音也不气,“快说,外面如何了?” “齐王世子率五千反贼本想围困紫禁城,但被小秦将军带兵一举拿下,城外齐王率一万五千反贼也已被李将军绞杀。” “齐王封地呢?”齐王一脉在他们封地上经营几十年,他不信他们没有准备。 “秦将军所率的赈灾军队早已按您的要求包围了齐王封地,并化整为零潜入探查,确实如您所想,封地上有屯兵20万,当地官员无一上报,秦将军也已擒下反贼头目,平息战乱!”短短的几句话被季全才说的激情澎湃听得人热血沸腾,徐允政听罢哈哈大笑,“好啊,好,凡是参与平叛的人,但凡有功,必得论功行赏,不许让功臣寒心啊!” 季全才也高兴,甚至激动地抹起了眼泪,看的徐允政好笑又好气,“朕登基即亲政,也未曾让你受过旁人的委屈,做什么摆出这幅样子来,倒像是谁欺负了你一样!” 季全才哽咽道,“奴才没受过委屈,奴才就是见不惯那些人欺负您!” 徐允政没忍住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行了行了”,到底他也放缓了声音,“去洗洗脸,你是朕这儿的首领太监,以前现在将来,谁都不能给你委屈受,当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从他被带出来起季全才就跟在他身边了,这么多年的陪伴,他也不是不念旧的人。 秦封安排好其他事情后让人打扫好战场,刚准备巡视一圈若是没问题便回宫禀报就见自己的副将满脸仓惶地跑了过来,“将军,将军!” “别急,怎么了,你慢慢说!”他下马赶紧扶起副将,就听副将着急道,“末将派人去审问那些反贼,听他们说齐王已经安排了人去城门还有皇城西边儿点燃埋好的火药!” 秦封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恨恨地咬牙,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你先赶紧进宫回禀皇上,想来他们也想以此来博弈,让皇上放他们一马,至少要让皇上知道此事。” 自古东富西贵,也就是说皇城西边儿基本都是住的些当朝大员,谁知道那些人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来? 若是真炸了那些大员的府邸,朝廷得少了多少栋梁之材?一时间那么多官职空缺又得谁顶上? 还有城门,他大晋的城门若是被人炸了,他们这群人都得遗臭万年! “林九,赶紧安排人马去城墙边巡查,任何人不准靠近城墙,但凡有异动立马将人拿下,再安排人排查城墙周边看有无异样!” “刘光,带一千人跟我巡查城西!” 秦封率领的人手瞬间便动了起来,副将进宫禀报,徐允政听罢冷笑一声,齐王府只会这些蝇营狗苟。 “着人将齐王提至宫中,让大理寺跟刑部派人去审理齐王世子,朕只要结果,生死不论”,齐王那个老东西年龄大了,若是真用了刑保不齐话还没说几句,人就没了。 齐王世子就不一样了,年轻抗揍。 “季全才,拿朕的牌子去京兆府,让府尹调动人手协助秦封排查,另外”,他顿了顿,“安排下去,做好城西众人搬迁的准备。” 有些事就怕万一,若是真来不及排查,他早就知道却没安排的事传出去也会损伤他的威信,但总得做出取舍。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季全才小声进来禀报,“皇上,反贼齐王已被带到。” “传。” 齐王的蟒袍不知是经了谁的拉扯,如今已不像个样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就连他那头保养得宜往日里也见不着什么白发的青丝也已散乱起来。 齐王见到徐允政也不跪,反倒是笑了起来,“小子,是本王没斗过你。” 徐允政看着他这幅潦倒的模样也没嘲讽,反到是随意点了点头,“你的失败早在十多年前便已注定,如今的结局是的自找的。” 齐王儒雅的面貌听了这话终于扭曲了起来,“本王自找的?本王做了什么?都是你这个心思深沉,背弃祖先的阴毒小人的不是!” “我父亲随同太祖皇帝一同打天下,凭什么他只能封王,只能跪拜在你们一家的脚下?凭什么你爹顺理成章得继位,富贵尊荣得过了一生,我却因当初是庶子被你父皇卡住脖子,不愿让我继承王位?而你,”他突然指向徐允政,目光似利剑一般刺了过去,“你一黄口小儿,当初不过是一低贱宫女所出,也就是运气好罢了,竟又爬到了我的头上!凭什么,凭什么?” 徐允政懒得跟他争执这些,齐王他可不止是庶子的问题,问题是他当初可还害死了嫡子!当然了,这也被老齐王给掩盖了过去,也是因为这,先帝那个手松的皇帝才会卡他家王位的继承,不过先帝心软,到底还是同意了。 “你安排了多少火药,又安排了多少人手?你若能从实招来,朕或许可留你一命。” 齐王哈哈大笑起来,目光似可噬人,“留我一命?留我一命?”他突然收了笑意,“你要杀便杀,我还能求你不成?至于他们”,他抬手向后一指,眼中满是癫狂,“我要你最依仗的人陪我一同下地狱!” “徐允政,你求我啊,你若是求我,你再看看我同不同意啊!” 看着他这幅迷了心窍的模样徐允政皱了皱眉,“你当真以为朕不敢要了你的命?” 齐王冷笑,“要了我的命,徐允政,你怕不是忘了吧,本王手上可有太祖皇帝赐下的丹书铁券,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要得起我的命!” “丹书铁券也许免得了你三次的死罪,可免得了你次次死罪吗?齐王”,徐允政放低了声音,“朕想要你的命,别说太祖的丹书铁券,就算太祖在世,他也保你不得!”“皇上,礼王求见”。…… “皇上,礼王求见”。 徐允政见齐王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齐王,你莫不是觉得礼王能救你一命?” 齐王此时心里确实是慌了,他本想着丹书铁券是他最后的后路,他如今已到耳顺之年,以后是能再活二十年还是三十年?这皇位若是坐不上去还能留得一命,可若是徐允政铁了心要他死,他还能活? 他咬了咬牙不说话,徐允政轻笑一声,眉眼间毫无沉重之意,“传。” 礼王如今已七十二岁了,他在季全才的搀扶下进了御书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王叔免礼”,徐允政免了他的礼,又让季全才赐座,“不知礼王叔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礼王也只能无奈叹道,“老臣是为了这不成器的齐王而来的。” 徐允政轻笑,“哦,礼王叔这话朕就不认同了,怎么是不成器呢?朕瞧着齐王可是非同凡响得很呢!再说了,若是这样还不成器,在王叔心中,什么样算成器呢?难不成他把朕从这龙椅上赶下来才算成器?” 礼王被这话吓得脸都白了,他早年也是个胆大的,但如今年龄上来了顾忌也越来越多,只想着平平顺顺过完这辈子。他还能有几年活头?这日子一天天都是掰着指头在数着过得,今天之前他也许还想着能两边不得罪,但是如今大势已分明,他也不是那蠢得。 “皇上,老臣并无此意,齐王确实犯了滔天大错,但是皇上您与齐王毕竟同枝,若是您一意处死他,来日里也会惹人非议啊!再说……” “礼王叔”,徐允政懒得听这个糊涂老头子再东拉西扯的,“你还不知道吧,齐王命人在城墙边上还有城西埋下许多火药,就等着若是事不成便拉着大家一起上西天呢!” 礼王被这话震惊得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颤抖着翻着白眼伸出手求救,季全才吓得也顾不上尊卑用力锤了他胸口两下,礼王这才缓过劲儿来。 他推开季全才的手,颤颤巍巍走到齐王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你是不是真的埋了火药?皇上说的可是实情?” 徐允政也不在意他这样说自己,反而给季全才使了个眼色让他护着点老头子。 齐王在礼王谴责的目光中突然就坦然了,有什么好尴尬的,“对,我就是做了,怎么了?他想逼死我你怎么不说了?他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咱们好好在封地里待着,他说让人回京咱们就得回京,凭什么?” 说完这话他突然一顿,如梦初醒般满脸讽刺地看向礼王,“我说呢,你这突然翻脸是为了什么,我才反应过来,你们礼王一脉从来都不允许出京,在京城还是在外对你们有何区别?” 礼王是如今徐氏一族的宗正,礼王父亲是太祖皇帝的嫡亲哥哥,当初造反的时候因为礼王的父亲知道自己能力有限,那些人本就追随的是太祖皇帝。若是自己认为他是嫡长子就想做些什么,那才真的是找死。 因为他从没想过要靠着这个身份做些什么,太祖皇帝反而更敬重他,不仅封了王,还让他做了宗正,徐氏宗族内的大小事务他都有权利去管。当然了,太祖皇帝这一脉到底是皇帝他们得自己把握尺度。 不过也不知是因为兄弟俩感情太好,还是太祖皇帝存了防范之心,礼王一脉无旨不得出京。 “你瞧着我造反了,但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吗?”齐王指着礼王就骂,说着又问徐允政,“这些年你知道他收了我多少好东西吗?我不说多的,不少于十万两白银吧!” 见两人撕吧起来徐允政若是别的时候也就罢了,当猴戏看看还是可以的,但如今还有更紧急的事情。 “齐王,朕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些火药你到底存在哪里了?” 齐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得意了起来,“徐允政,你想知道也可以,但你现在得给我一道旨意,保我的命,保住我的王位”。 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徐允政冷笑一声,“你敢威胁朕!” 原本一直站在礼王身后的季全才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此时他一脸喜意地进了御书房,高兴道,“皇上,小秦将军派人禀报说是齐王派人去点火的人已经被抓到了,并已审问清楚火药埋藏之处,现已派人去排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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