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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倏然放松下来的筋疲力尽,月蕴溪忽而埋首在她肩头,抱住了她。
鹿呦眼睫很轻地动了动,僵直了脊背。
柜子没有顶,长廊天花板闪烁的灯光偶尔会投落进来微弱的一道。
月光般稀薄。
落到眼前,淡得几乎没什么照明的效果。
在看不太清的情况下,触觉、嗅觉和听觉都变得比更加敏锐。
外面忽近忽远的低哑嘶吼,时不时淌进到里面的氛围中,将静默搅出微妙感。
萦绕鼻尖的冷香与身前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将鹿呦笼罩包裹着。
月蕴溪的呼吸愈加沉缓,她能感觉到的柔软起伏幅度也愈加明显。
温热的气息,一息一息地扑在她的肩颈,仿佛能感觉到那处动脉血管的息动。
过了很久,也许可能只过了一两分钟,只是它显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感觉月蕴溪呼吸没那么重了,鹿呦缓慢舒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身前的触感,温声说:“没事了。”
是安抚,也是提醒。
天花板的灯在光与影里急促呼吸。
月蕴溪指尖轻蜷了一下,没有动。
“可以再抱你一会儿么?我再缓一缓就好……”
她将声音放轻,轻到令人察觉不出,她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心虚。
听起来的感觉,就像是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花,仿佛随时会碎掉。
鹿呦心头一怔。
印象里,月蕴溪一直都是沉稳可靠的大姐姐形象,比身边的大人们都靠谱。
还记得她断指那天,陶芯背着她去找的第一个人便是月蕴溪。
奶奶生病那会儿,也是月蕴溪有条不紊地帮她解决麻烦事。
好像只要有月蕴溪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样的一个人,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很难不让人心软。
鹿呦手抬起,悬在半空,顿了片刻,轻抚了抚她的背说:“那些npc应该都是舞蹈学院的学生。”
月蕴溪闷声重复:“舞蹈学院的学生?”
“嗯,柔韧度太好。”鹿呦状似随口感叹,“不知道这家店给多少工资,让他们这么卖力,头都快拧掉了。”
很恐怖的画面被她说出了种喜感,月蕴溪禁不住轻笑了声。
鹿呦放心了些,关心问:“好点了么?”
月蕴溪抿了一下嘴唇,没吭声。
“外面好像没动静了,好点的话我们就出去,找一下其他人。”鹿呦顿了顿,“或者,你再缓一会儿。”
月蕴溪闭了闭眼,垂下手,稍稍拉开了点距离:“……不用,已经好多了。”
再缓一缓,会更不想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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