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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些话题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气息。
秦初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刻意的疏远,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与不解。
他望向陆子墨那张轮廓分明却显得异常孤寂的脸庞,心里暗自思量:究竟是什麽,让这样一个本应意气风发的青年,对至亲之人展现出如此明显的冷淡?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只是痕迹太淡了,陆子墨平常在他身边都是笑嘻嘻的样子,所以秦初九竟然就这样忽视了那一丝淡淡的违和感。
为了探寻答案,他轻声向陆子墨的母亲问道:“阿姨,您能告诉我,是什麽原因导致他与您二位之间産生了这样的隔阂吗?”
秋凝霜闻言,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消散的惆怅:“从子墨有记忆开始,我和他父亲就因为工作的缘故,整日忙碌不已。再加上那个时候家族内斗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我们不得不将他全权托付给保姆照顾,希望这样能让他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
“无论是学校里的家长会,还是他的每一个生日,乃至春节丶中秋节等重要节日,我们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陪在他身边。”
“那时候,我们天真地以为,只要给予他充足的物质条件,聘请最细心的保姆照料他的日常,子墨就能无忧无虑地成长,身心健康。”
“可事实证明,我们的想法是多麽的荒谬和错误。”
“实际上,那个时候的我们,心中反而都是对权利的渴望,反而忽视了最重要的子墨。”
说到这里,秋凝霜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角闪烁,那是对过往无知的深深愧疚与悔恨。
陆霸屹在一旁,虽然一言未发,但紧抿的嘴唇丶凝重的神色,以及微微泛红的眼圈,无不露出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与自责。
这对夫妇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更能说明他们内心的煎熬与挣扎。
“直到初二那年,我们接到了一通紧急电话,得知子墨竟然开始有了自残的行为,频繁地用刀片伤害自己的身体。最严重的一次,他甚至割伤了自己的颈动脉,被紧急送往医院,差一点就……”
秋凝霜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子墨患上了轻度抑郁症。”
这句话,就像耗尽了秋凝霜所有的力气。
那一刻,空气似乎凝固,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息。
秦初九听罢,心情异常沉重。
“那之後呢?你们是怎麽做的?”他轻声追问。
秋凝霜轻柔地道:“後来的日子里,我们始终怀揣着一颗愧疚的心,试图用各种方式去弥补曾经对他的伤害。但无论是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是那些深夜里诚挚的道歉信,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他丝毫的宽恕。”
“最开始我们就没有好好对待他,所以他在之後也不会对我们有任何温情。”
“子墨现在当然好了,只是他与我们之间还有隔阂。”
说完这些,秋凝霜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眼秦初九,才继续开口:“其实关于小九你和子墨之间的事,其实从你们成为高中同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那时的你,与孙禾宇形影不离,在外人看来,你们简直是两小无猜,像是不会被分开。”
“至于子墨和你,我们未曾深入探究,只当那时候的你跟子墨是单纯的友谊……直到後来,我们才发现,并不仅如此,子墨的心中又有了一份追逐的目标,我们做长辈的心中很急,急的是他到底能不能抓住那时候的你。”
“子墨不愿意我们管他的事,我们也只好在旁边看着。”
“现在虽然子墨跟我们之间还是那样疏离,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更希望的是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份幸福的源头,正是你——秦初九。”
秦初九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能感受到秋凝霜话语间又喜又悲的情绪。
“叔叔阿姨,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对子墨好的。”
秦初九的回答温和而坚定,他愿意成为那份理解与沟通的纽带。
只是,这一切还是得看陆子墨本人意愿如何,如果陆子墨不愿意,秦初九也不会强行让陆子墨跟父母培养感情。
陆霸屹秋凝霜都是很好的人,他能够看得出来,只是不管他们好不好,他们对于陆子墨童年的忽视也是真的……简直就像疯魔了一样,他们对陆子墨的忽视程度都到了陆子墨都不想跟他们沾边了,说实话,真的要重归于好,很难。
秦初九一口答应下来,更大的原因只是为了安抚眼前的人,让他们宽心罢了。
随後,他关切地询问:“我还想知道,子墨的抑郁症现在情况如何了?是否已经完全康复?”
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同样至关重要。
明明之前陆子墨一直都是好好的……至少是在他的眼前,他都不知道陆子墨居然会有那样严重的心理问题。
抑郁症可不只是心理上的疾病,更是会从心里映射到行为以及身体上。
陆霸屹与秋凝霜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最终,陆霸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欣慰:“高三的时候,就已经好转了许多,现在应该说是稳定下来了。”
这番话,让秦初九心中的大石悄然落地,他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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