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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东西,陈书记夫妇在众人或真或假的羡慕目光中,并肩走出了供销社。
直到回到那栋平房,关上房门,两人脸上刻意维持的笑容才瞬间消失。
陈书记把东西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书房。
崔桂芝瘫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明亮的阳光,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恩爱是演给别人看的,关起门来的冷漠和怨恨,才是他们婚姻的真相。
—
韩相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蹲在鸡窝旁的林颂。
她正捡鸡蛋,几只母鸡在她脚边悠闲地踱步,发出咕咕声。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韩相:“你猜今天几个鸡蛋?”
“四个。”韩相走到林颂身边,蹲下身。
“哎呦,真叫你猜对了。”林颂举着篮子里的四个鸡蛋给韩相看。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四个吗?”韩相侧头看她,“你昨天跟我说四人关系比三人关系稳固,一点没错。”
林颂眼神微动,立刻明白了他在指什么。
“哦?陈书记那边有进展了?”她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
“嗯。”韩相点头,“真叫我发现了,苏慧。”
“苏慧?”林颂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对,就是她。”两人站起来,“文印室那个姑娘。”
林颂想起来了:“是她。怎么发现的?陈书记可谨慎得很。”
韩相跟着她往屋里走,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突破口不在陈书记身上,在苏慧她哥身上。”
“她哥?”林颂将篮子放在厨房的案板上,耳朵竖起来。
“嗯。”韩相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一边洗一边说,“苏慧老家在南山公社,是咱们县里有名的穷地方,家里条件一直不好。她哥年纪不小了,之前一直说不上媳妇,主要原因就是家里穷,盖不起新房。”
他顿了顿:“可奇怪的是,就在去年,她哥突然就动工盖起了三间敞亮的砖瓦房,没多久就热热闹闹地把媳妇娶进了门。”
林颂正从米缸里舀米,听到这话:“苏慧一个拿着普通办事员工资的小干事,哪来那么一大笔钱贴补家里盖房娶媳妇?”
“所以这就是问题。”韩相走到灶台边,熟练地引火,“陈书记这个人,你知道的,抽烟有个习惯,就是绝不在人前抽,估计是觉得影响他那威严正派的形象。”
林颂点头,把淘好的米下锅:“对。”她觉得陈书记这个习惯挺好。
“可就在前天下午,”韩相回忆说,“我在走廊碰上苏慧,她抱着一摞文件从陈书记办公室出来。我清清楚楚闻到她身上有烟味。”
他添好柴,直起身,自问自答:“这说明什么?说明陈书记在她面前极其放松,说白了,压根没把苏慧当外人。”
……
夫妻俩就着这个意外发现的“大瓜”,心情愉快地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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