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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没再躲避,而是微微倾身,利用她攻势中的空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住。
“够了,”沈放语气低沉,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你能冷静一点吗?”
林星澈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像唐僧,烦死了?”她甩开沈放的手,语气里充满了不耐与厌烦,接着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沈放微微皱眉,刚要开口,却被她那股不耐烦的气场压了下去。
“你去哪?”沈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强硬。
林星澈停下脚步,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我要回家,可以了吧?”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与反感。
沈放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复杂。她的情绪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又像被深深压抑的情绪,他看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忽然笑,忽然怒,仿佛在自我挣扎,又似乎无意识地将他推开。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注视着她,眼中藏着未曾言明的关切。他轻声提醒道:“如果你打算回家,我可以送你,但其他地方不行。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走动,迷药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完全代谢。”
林星澈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沈放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冷静地说:“你既然决定不待在这儿,起码要等你头脑清醒了再走,外面的路况你也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想再负责。”
林星澈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但她依然冷哼一声,甩了甩手中的手机,咬牙说道:“好吧,随便你怎么说。我现在就走。”
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沈放站在原地,眉头微蹙,默默地目送她离去。
林星澈飞快地跑下楼,推开防火门,寒冷的空气瞬间灌进肺里,呛得她剧烈咳嗽。街道上行人稀少,晨雾尚未散去,她的步伐急促,心跳像擂鼓一样,仿佛下一秒沈放就会从背后追上来。
她拐过两个路口,终于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她单薄的毛衣里。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双手迅速塞进裤兜,却无意间碰到了一叠东西。她愣了愣,低头掏出来——是两千块钞票,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钱……是她在赌场赢来的。
她
那时昏昏沉沉,根本不记得它们是怎么被收进她口袋的。按理说,昨晚那种混乱的情况,钱应该早就不见了。可是它们却完完整整地躺在这里,仿佛无声地提醒她,有人替她守住了这一切。
林星澈停下了脚步,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低声嘀咕:“我可能是真的错怪他了。”
她脑海里又闪过沈放的脸。第一眼见到他时,确实被他那张脸深深吸引了,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那种沉稳和冷静,似乎让她不自觉地有些依赖,甚至感到一丝安心。可是,随后的事情让她怒火中烧。
沈放从一开始就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指手画脚。
尤其是他一直在指责她爱钱,偏偏没弄清楚,她赚钱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存钱。哪怕他是救了自己一命,但那个态度,真的让她太反感了。
她又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倔强,低声咒骂:“凭什么!不就是个警察,凭什么用那种态度训斥我?我赚钱……只是为了我爸!”
她站在小巷中,心里充满了怒火与不甘,眼神坚定,仿佛想让整个城市都听见她的声音:“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林星澈穿过晨雾弥漫的小巷和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直到眼前出现一间老旧的馄饨店,她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招牌上“福来馄饨”四个红底白字已经有些斑驳,十几年来始终未曾改变。它早已成为这条街的老字号,口碑相传,顾客络绎不绝。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霜,从屋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和阵阵香气,仍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熟悉的汤香味从店内飘出,空气中弥漫着家的味道,那是林星澈小时候常常闻到的气息。
她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推开门的瞬间,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上楼也不说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带着些许疲惫,却不容忽视的威严。
门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林星澈抬头,看到父亲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怔。
林建中身材高瘦,削薄的肩膀撑起围裙,显得有些单薄,原本硬朗的面容,因为长期病痛的折磨,显得憔悴和沧桑。眼窝深陷,面色苍白,隐隐透着一种病态的蜡黄,与林星澈那种明亮的气质完全不同。
他的嘴唇干裂,鼻梁上架着一副旧眼镜,镜片因油烟熏染略显浑浊,显得有些凌乱,仿佛和他曾经的英气有着一层难以跨越的距离。
“爸,您怎么起这么早?”林星澈努力换上平日里轻松的语调,掩盖住自己的慌乱。
他目光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馄饨店哪有不早起的道理?今天有熟客预定了外卖,我得早点准备。”他说着,把计算器随手搁在柜台上,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脸上,“你这是……跑了步?”
林星澈下意识地躲开他的目光,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嗯,早晨空气好,跑一跑醒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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