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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管别的,驱着轮椅便往外走了。
她语气僵硬,皇帝倒是半点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目送这侄女的背影,竟还扬起声,远远慰问了一句:
清源哪,回府好好养病,早日把朕要你相看的人带过来啊!
随后,殷笑听到哐当一声,不知是谁的茶盅被重重放到了桌面上,仿佛某种无声的抗议。
算了,还是早点走吧。
回了府,侍女那边匆匆熬了药,又是内服又是外敷,好一番折腾,才终于能坐到书案前思索。
殷笑疑心阮微之养伤那阵子脑袋还没坏全,否则绝不会早有预感一般,病中都要给人留个字条,然而这字条在哪里、写的是什么,今日再去问他,却又是一问三不知了。
她在心底将阮微之的言行举止又过了一遍,想起最初那位沦为跑腿的贴身侍卫,福至心灵,忽然抬眼,还未来得及唤人,便听得外头丫鬟禀道:郡主,薛都尉来了。
殷笑一怔,还未回答,房门已经吱呀一声被推开,薛昭一身锦衣卫的飞鱼服,手上拎着佩刀,嬉皮笑脸地走进来。
啊呀,郡主,精神不错么!
殷笑一眼扫过去,未及开口,薛昭已经自顾自打量起她,惊讶了一番:咦,怎么还坐这四轮车大殿下说你腿上有伤,居然这么严重了?不过也好,这下陛下总不至于撵着你找男人啦!
她这话说得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殷笑想起隔壁那位不知玄箭去向、一心想当正房的世子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她满脸痛苦地扶住额头,没有搭理薛昭,手一扬,示意她找张椅子自便,又高声道:谷雨!
谷雨连忙应声进门:郡主,怎么了?
她身后好像还有个黄影,哗啦一声便跟着飘过来,殷笑定睛一看,头更痛了:
他为什么也在?
这人正是白天那位打扮成迎春花的阮家侍卫。
只见这国字脸侍亦步亦趋地跟在谷雨身后,虽然其貌不扬,衣服却比在场所有人的都鲜亮。他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郡主,在下名叫卫鸿。
殷笑:我没要问你名字罢了,你不是阮钰的侍卫吗,留在我府里做什么?
世子看在下武艺尚可,便让在下留在宁王府,护卫郡主周全,以及说到这里,卫鸿眼角微微抽了一抽,又露出了熟悉的受折磨的表情。
殷笑眼皮一跳,生怕他又要转达罹患癔症的世子要求,连忙开口打断道:宁王府并不缺侍卫部曲,代我转告阮微之,好意心领,你请回吧。
她话刚说完,坐在一旁悠然吃点心的薛昭也擦了把嘴,察觉到什么似的,正襟危坐起来,毅然充当起了搅屎棍的角色:
对啊,这可是平过南疆叛乱的宁王府邸,可不缺护卫何况论武艺,你比得上本都尉吗?
这混蛋单说还不够,还特地转了转上身,宛如开屏孔雀一般,招摇地显出藏蓝衣摆上的飞鱼纹样。这袍裙并不常穿,通常只有很受宠信、或是品级交稿的锦衣卫,才会在稍大些的场合换上,薛昭这一开屏,就连殷笑都不由多看了两眼,微微挑了挑眉。
卫鸿看了眼她,脸上很是含蓄的露出一个关你屁事的困惑,又转过头,对殷笑强调了一遍:世子很关心您
薛昭啊哟一声,抻起脖子,仿佛一只被提着脖颈的脖颈的鸭,满脸的兴致盎然:还有这事儿?什么时候的?
殷笑听这两人你来我往,每一句话都逮着人痛脚戳,忍无可忍,啪的一声,在薛昭肩上飘飘落下一只手,森然笑道:
薛都尉大晚上还有空驾临寒舍,在这同人插科打诨呢?本听大姐说亲军都尉府近来忙得很,想来也不属实,否则怎会有都尉来我家蹭吃蹭喝?
来,谷雨,替我备上纸笔,把这事儿和陛下聊聊
薛昭手一抖,糕点碎屑扑簌簌的落到桌上,露出一个货真价实的惊恐万状,感叹道:
哎呀,如是妹妹,七日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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