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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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8章 车队奔赴试验场野外测试全面启动（第1页）

天刚蒙蒙亮，四台坦克的动机就开始轰油门了。八十式的柴油机声音闷，像老牛喘气；八十五式尖一些，像哨子；六十二式轻快，像摩托车；六十三式最怪，轰隆隆里夹着哗哗声，喷水推进器的叶片空转。曹旭东蹲在六十三式旁边，耳朵贴着喷水口听了一会儿，脸白了。“叶片轴封漏水。昨晚忘了检查。”孙博文从六十二式炮塔里探出头，幸灾乐祸地说“还没出就趴窝？”曹旭东瞪了他一眼，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和密封圈，开始拆。

“半个小时。给我半个小时。”曹旭东蹲在地上拆螺栓，手快得像缝纫机。孙博文跳下车，蹲在旁边看他修，嘴里不闲着“你说你，水陆坦克水陆坦克，水还没下就漏了。”曹旭东头都不抬“漏了说明我现了。等开进河里再漏才叫事。”螺栓拆完，旧密封圈取出来，已经老化了，捏一下碎成渣。“库存密封圈不行，橡胶不耐油。得换种材料，用氟橡胶。”卫振邦从后面走过来，在本子上记“六十三式喷水推进器密封圈换氟橡胶。”

四台坦克排成一列，停在厂区出口的铁门前。八十式在最前面，炮管指向大门；八十五式第二，六十二式第三，六十三式最后。孙博文蹲在六十二式前面，拿着红外测温枪扫了一遍动机舱。“低温启动，水温二十度，油压正常。”他钻进驾驶舱，启动动机，轰的一声轻响，六个负重轮转了半圈。“能跑。”曹旭东修好了六十三式的喷水推进器，拍了拍手上的油。“能跑了。出。”

卫振邦站在铁门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开门。车队出，时二十公里，保持车距五十米。目标——虎头山试验场，距离九十公里。”铁门吱呀呀打开，八十式第一个开出去，柴油机的黑烟喷出来，在晨雾里拖了一条淡灰色的尾巴。后面三台跟上，履带碾过门口的碎石路，咔嗒咔嗒响成一片。

车队上路了。柏油路只铺了五公里，剩下的全是土路。八十式开得快，烟尘大，后面的车隔着五十米还是吃了一嘴灰。孙博文在六十二式里把潜望镜调了个方向，从正前方调到侧前方，躲开前面扬起的烟尘。“这路况太差了。全是石子，颠得屁股疼。”曹旭东在六十三式里用喉麦回了一句“你那是轻型坦克，悬挂软。我开的水陆坦克更颠，船型底，减震行程短。”

走到第十五公里，六十三式右前方的负重轮出金属摩擦声，吱呀吱呀的，像生锈的门轴。曹旭东停车，钻出来检查。负重轮轴上的密封盖松了，润滑油漏出来，在轮毂上甩了一圈黑线。“密封盖螺栓没拧紧。装配工干的活。”他从随车工具箱里拿出扳手，拧紧了密封盖，又给轴承补了两泵黄油。“继续走。”

第二十五公里，路变窄了，两边是高高的土坡。八十式开过时，炮塔两侧离土坡最近的地方只剩三十公分。卫振邦在指挥车里看着地图“这条路是以前拉木头的，坦克能过，但炮塔容易被刮。”林烽蹲在指挥车副驾驶座上，烟叼着没点。“刮了再说。又不是豆腐做的。”

第四十公里，遇到一条河，不深，但河底全是鹅卵石。八十式驾驶员犹豫了一下，卫振邦在对讲机里喊“走。水深不过半米，直接开过去。”八十式下河，履带碾过鹅卵石，车身颠得厉害，水花溅到炮塔顶上。但没陷，稳稳开过去了。八十五式跟着下去，比八十式轻，更稳。六十二式下去的时候，车头一沉，驾驶员赶紧踩油门，推背感传上来，冲上了对岸。六十三式最后一个下水，曹旭东按下涉水模式按钮，车体两侧的浮箱打开，喷水推进器开始转，车从五公里提到十公里。“水上航行正常，没漏水，没熄火。”

曹旭东在对讲机里大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冷。孙博文在岸上回了一句“你那个密封圈没漏？”曹旭东说“没漏！换的氟橡胶好使！”六十三式开上对岸，喷水推进器收了回去，开始用履带跑。

中午十一点，车队到达虎头山试验场。试验场在山坳里，入口竖着一块牌子，上写“装甲车辆野外试验基地——严禁入内”。牌子下面停着一辆履带式抢救车，旁边蹲着两个修理工，正在吃饭。八十式开进场，驾驶员刹车，惯性带着车又往前窜了半米，停住了。后面三台依次停稳，排成一排。动机熄火，排气管还在冒热气。

孙博文从六十二式跳下来，蹲在地上揉了揉屁股。“开了九十公里，我这腰快散了。”曹旭东从六十三式钻出来，裤腿上全是水，但脸上是笑的。“水陆密封没问题。防水过了。”卫振邦走过来，手里拿着试验项目表。“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开始，先测越野——坡道、侧倾、搓板路、垂直墙。一样一样过。”林烽蹲在八十式的阴影里，点着了烟。“谁先跑？”卫振邦说“按顺序。八十式先，八十五式第二，六十二式第三，六十三式最后。”

孙博文跑到六十二式旁边，蹲下来检查悬挂系统。刚才过河的时候，他感觉到右前悬挂有异响，停车一看，扭杆上有道划痕，不深，但划痕旁边有油渍。“轻微渗油。等跑完越野再换。”曹旭东已经打开六十三式的喷水推进器检修盖，检查叶片轴封。“没漏。氟橡胶扛住了。回厂之后把其他密封圈全换成氟橡胶的。”

卫振邦号施令“吃饭。十二点半集合，准时开测。”工人们从车上搬下保温桶，打开盖子，红烧土豆的香味飘出来。四个人一人端一碗，蹲在坦克旁边吃。八十式的炮管竖着，六十二式的炮管斜着，六十三式的车体还滴着水。阳光照在灰绿色的钢板上，热乎乎的反着光。

林烽端着一碗饭，蹲在指挥车旁边，看着那四台坦克。“苏婉，你说这些车，今天能跑完所有科目不？”苏婉端着茶，站在他后面，指了指八十式炮管上的泥印。“能跑完。但跑完肯定要修。”林烽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修就修。跑坏了修好再跑，跑到不坏为止。”

远处，卫振邦已经在对讲机里喊了“八十式，第一组——坡道测试。三十度坡，上下各三次。”八十式的动机重新轰响起来，履带碾过碎石，朝试验场的坡道开去。炮管指向天空，车身后扬起一片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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