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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山寨之上。
柳青崖的房间里,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昏黄的灯光在窗纸上摇曳,映出屋内柳青崖忙碌的身影。
柳青崖正端坐在书桌前,神情专注,手中的毛笔如灵动的游龙,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书写着至关重要的内容。
终于,他搁笔停书,将写好的纸张拿起,轻轻吹了吹,待墨迹稍干后,缓缓卷了起来。
随后,他从书桌旁拿起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竹筒,小心翼翼地将纸塞了进去。
“进来!”
柳青崖轻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刻,房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个青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黑衣,行动间悄无声息,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走到柳青崖面前,青年拱手行礼,行的竟是标准的大唐官礼,口中恭敬说道:“柳书,参见大人。”
柳青崖缓缓站起身,走到柳书面前,将手中的竹筒递给他,目光严肃且郑重地叮嘱道:“把这条消息传给大帅,路上切记要小心谨慎,不可露出任何破绽。”
柳书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回应道:“属下遵命!”
柳青崖微微颔首,说道:“去吧。”
柳书告退,转身悄然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门,他如鬼魅般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山寨之中,巧妙地绕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士兵。
很快,他来到了后山。
柳书驻足片刻,抬手放在嘴边,发出几声清脆而独特的鸟叫声。
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夜的宁静。
不一会儿,夜空中传来“扑棱扑棱”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快速靠近。
紧接着,一个黑影如流星般从天空中飞落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柳书的肩膀上,竟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雄鹰。
柳书伸手轻轻摸了摸雄鹰的羽毛,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肉,递到雄鹰嘴边,轻声说道:“小灰,这次又要辛苦你啦!”
雄鹰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叫了一声,声音嘹亮,划破夜空。
柳书把竹筒小心翼翼地绑在雄鹰的脚上,又接连喂了三块肉,而后说道:“去吧!”
雄鹰再次鸣叫一声,双翅一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入夜空中,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柳书站在原地,驻足凝望了一会儿,直到雄鹰彻底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回去向柳青崖复命。
……
半炷香后,张天岳的房屋内,一片静谧。
张天岳正陪着自己的媳妇安然入睡,白日里的喧嚣与疲惫,在这一刻都被抛诸脑后。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如重锤般打破了这份宁静。
张天岳媳妇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问道:“谁啊?”
张天岳轻轻安抚着媳妇,说道:“没事,我出去看一下。”
说罢,他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谁?”张天岳压低声音,透着一丝警惕。
“盟主,是我,张胜!”门外传来张胜急促的声音。
张天岳打开门,只见张胜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张天岳眉头微皱,走出门外,再次关上房门,问道:“什么事?”
张胜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无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盟主,军师的侍从柳书刚刚去了后山,然后那只鹰和往常一样飞走了。”
张天岳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而后陷入了沉思。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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