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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已经察觉到“德文”有问题,但当侏儒的身影缓缓蜕变,化为一位一头金发的沙百叶后,宗明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这位被律杀了几次还活得好好的圣殿新教皇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宗明,他的左眼被律刺穿,七彩的光辉从中泄露而出,让宗明感觉有些熟悉。
而沙百叶的那种眼神,则湿黏、贪婪,像一层层挥之不去的菌丝般附着上来,宗明那时灵时不灵的直男信号突然启动,他可以接受律用这种眼神望着他,但是当这道目光来自于其他人时,宗明的第一反应还是:戳烂他的眼睛。
“你看什么看?”宗明抽出鞭子,却被律直接拦住,律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宗明说:“你是想抽他吗?”
宗明的手一顿,却看见沙百叶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他顿时想起一句话:那就是对于某些癖好的人来说,抽他是在让他爽。
宗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沙百叶见宗明停下来,有些可惜,他说:“圣妻大人,好久不见。”
宗明直接无视他的话,他连忙对律表示:“这可不是我承认的称号,这是他们硬要加上的,跟我没有关系,我跟他不熟。”
律原本有些阴沉的表情听见宗明说的话后慢慢恢复了些,他的尖耳朵撑起,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看似大方的说:“我知道。”
宗明松了口气,他又对着沙百叶说:“德文去了哪里?”
沙百叶听见宗明的话后点了点头,说的话像水一样从左耳朵倒进右耳朵里,啥都不剩,他说:“您离开之后,我一直在想念着您,圣殿的所有人都日思夜想着您的回归,就连您留下的东西,都被我们细心保存。”
这番话不仅让宗明沉默了,咔嚓咔嚓、随着沙百叶话音的落下,律脚下的地板直接裂开,狰狞的裂缝伴随着空间碎裂的声音传出,深渊精灵不声不响,甚至于脸上的表情都并非发生什么改变,他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沙百叶的头颅就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
“咔嚓咔嚓。”律的手指用力,那漂亮的脸庞就在他的掌中被他捏碎,沙百叶的整个身体炸开,细碎如沙般的黄金流淌而出,宗明眼睁睁望着这一幕,纠结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他死了吗?”
沙百叶的那番话听上去太像现实里狂热到进入偶像家里的私生饭,让宗明真实地感觉到了一阵反胃,宗明本来是有些可惜失去了这么一个合适的套话对象的,但沙百叶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掉san了。
律垂下眼睛,面对他的敌人,律直接了当地选择搜刮起这具躯体内留下的残缺灵魂汲取信息,他脚下的影子生出大片海葵般的触须,将这具躯体吞噬,但对方应该有所准备,撤离的速度很快,以至于律读到的信息很少。
律听到宗明的话,他慢慢抬起脸,原本平静的表情越发冰冷、生寒,宛如一具万年不化的寒冰般令人生畏,宗明和他对视着,只觉得面前的庞然大物似乎下一秒就要发狂一般……
然后,律当着他的面,“呸”地一下,将那具已经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吐出来,那几团触须还很嫌弃似的呸呸了两声。
律的耳朵垂下,漂亮的绿眸似乎发着软,显得格外清澈,他说:“你很关心他?”
就好像有些委屈似的。
宗明看着他的样子,思考着:律应该没有生气吧?
他的心稍微放松了些,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侏儒族发生了什么,而且,你不觉得他说的那些话很恶心吗?”
律听到宗明的话,眸光微微闪烁,他说:“收集你留下的一切、收藏你的一切,很恶心吗?”
宗明刚想开口,脑中的某个神经突然猛地踹了脑子一脚,宗明立马就想起来律也是个变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沙百叶只是说说,真正能够收集到的东西很少;而律可能是真心实意地做了这些,并一直以来都将宗明留下的任何东西收藏,包括他曾经穿过的裙子和其他的一切。
宗明一直对此心知肚明,才现在才好像想起来似的,说:“我不喜欢这样。”
“但是如果你想收着,那就收着吗。”宗明说:“勤俭持家也是好事。”
律定定地看了宗明一眼,凑过来,亲了亲宗明的侧脸。
他向来自私多疑,但宗明一直给予了他百分百的坦诚,律能够从宗明所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举动内读出他对他的偏爱,律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干什么呢。”宗明被律亲着,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亲昵,却不是在抗拒。
律说:“那个侏儒法神被困在了浮空城的一处缝隙中,圣殿的人改造了浮空城,并尝试捕捉Binah。”
理所当然的,沙百叶并没有死,而是又像之前那样留下了自己的躯壳,仅带着灵魂逃离。律所接触到的属于他的那部分灵魂干瘪、脏污、斑驳,宛如一团腐烂却透出绚烂光泽的灵雾,无论圣律对他做了什么,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沙百叶,也早就不是人了。
宗明听完律的话后,只感觉自己像是接触到了一团正在蠕动的淤泥,他怎么想,都感觉沙百叶几乎就像是被什么病毒污染了一般,而令人绝望的是,在沙百叶的记忆中,圣殿的其他人也都变成了这幅样子。
圣律究竟要做什么?
他们都隐隐察觉到圣律似乎在准备着什么,沙百叶却将这部分的记忆都抹去了,但以律的判断来说,圣殿的所有人,包括接触到圣光的信徒,可能都已经被蛀空了大脑,变成了身体和灵魂都印刻着宗明名字,只会浑浑噩噩寻找教廷圣妻的白痴。
只要他们发现宗明的存在,这群人就会犹如蝗虫一般涌来,接着将宗明囚困在牢笼之中,日日夜夜歌颂他的名字,称呼他为圣妻。
听到律说的话后,宗明脑中想到的第一个形容词是:丧尸围城。
他好像是什么人见人爱的东西似的,但实际上却只是因为那群人的脑子被污染了,这么一听,突然又有点凄惨起来。
宗明也终于目标他为什么那么排斥沙百叶了:因为人和丧尸之间是无法交流的。
但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圣律的问题,宗明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祂做得太过分了。”宗明说。
律看了他一眼,似乎认同般的点了点头:“是啊。”
律的眸光微暗,他怎么可能让其他人那样看着宗明,简直就宛如自己的私有物在被其他人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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