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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明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精灵幼崽看上去……实在是太可口了。
圣律说:“不客气。”
宗明看着这风光霁月的至高神,并没有全然相信祂的话,但同时,某些错乱的记忆映入脑中,他心中开始嘀咕,因为这一切就好像真的是他会做的事,但他为什么对此没有多少记忆?
而现在的问题也不是圣律对他出手,而是他在被圣律解救到圣殿后,反过来对圣律出手,在发狂的情况下因命契的原因而选择了最近的那位深渊精灵。想到这里,宗明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命契,它毁了他的生活!
宗明推开怀里的精灵幼崽站起身,正撒娇打滚,索要亲昵的圣光团子似乎愣住了,看着宗明面无表情地一件件穿衣服,掩盖住身上的痕迹,他表现的简直像一个拔x无情,就要转身离开的无情客人,看也不想看他们一眼,精灵幼崽顿时发出气恼的咕咕声,圣律倒是对现在发生的一幕显得非常平静,仿佛已经见过多次。
祂在宗明即将离开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你不想要负责吗?”
宗明愣住了,他说:“负责?”
圣律轻轻点了点头,祂说:“我被你玷污,失去清白,你不打算对此负责,还想要一走了之?”
失去清白,被他玷污?
宗明说:“我们什么没有做!”
圣律的唇浅浅勾起,祂说:“你从我身上摄取了深渊之力,叫我老公,求我给你,在肚子里掏了满腔的好话。”现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穿上衣服,翻脸不认人?
宗明听着祂的话,却只觉得天方夜谭,脑中却在这时候终于想起了什么,却是他抓着圣律的手,与祂十指相扣,深渊精灵身上的温度极具压迫感地覆盖上来,宛如在烈日高空下被其炙烤,太阳是威严、傲慢的,祂高高在上,一旦靠近被会被其炙烤成一团灰雾。
宗明渴得很了,只想要从圣律身上汲取深渊之力,圣律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却也是给予他这种折磨的元凶,宗明用牙齿咬祂,用手指紧紧扣住圣律的手,像去抓一根浮木般用力,圣律却仿佛是一轮无情的太阳,只释放光与热,完全不顾下方的人正在哭求。
祂说:“宗明,你若是这样索求,醒来后又翻脸无情,又将我当做什么?”
宗明的嘴唇颤抖,用唇一次次覆盖在圣律的肌肤上,贪婪的从中汲取力量,命契让他的大脑开始狂乱,他说:“给我。”
圣律说:“你在命令谁?”
两个人如此僵持,如宗明要向神祇寻求庇护,却不肯付出一丝信仰,圣律不需要他的信仰,却转而索取其他东西,一个人不肯给予,却又急于索求;另外一人则耐心地等待着,压制着自己的暴戾、疯狂、急不可耐,任由天平缓缓下压,朝着另一方倾泻,等待着猎物向祂发出命令,那吹哨声同时也是长长的悲鸣,在烈日下长久的回荡。
宗明颤抖着唇,费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却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见律的样子。
律。
无论是哪个律,还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律,都是他亲手创造的主角,他亲手塑造而出的造物,也是在掌心作乱,突兀地对他伸出獠牙与利爪,撕扯他喉咙的凶兽。
对律的愧疚与仇恨,对他的爱护与畏惧,在这一刻融合为复杂的情感,宗明终于在脑中寻找到一个律想要的词语,于是从造物主颤抖的唇角,终于溢出了短短的话:
“老公……”宗明扣着祂的手指,用指甲来回剐蹭,他费力地吻着圣律的肌肤,渴望又畏惧:“把这该死的命契解除。”宗明忍不住去吻圣律的唇,却又硬生生咬牙忍住,说道:“帮帮我。”
于是时间的滴答声响起,指针一闪而过,又再次闪过,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宗明满足的汲取了深渊之力,分明感觉自己在被人爱着,醒来后却发现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仅为幻觉,而他并未被人拆吃入腹,似乎幸运的逃过一劫。
他既松了口气,又对面前的场景十分不解。
在听见圣律要求他负责的话后,宗明说:“你要我对你负责?”
圣律说:“我没有伴侣、没有亲族,孑然一身,所剩下的东西不多。”祂的语气温和,淡淡道:“而你我之间却拥有了命契。”
“这种契约影响的不止是你,还有我。”圣律说道:“在你叫我老公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拥有伴侣是什么感觉。”
“深渊精灵一生只能拥有一个伴侣。”圣律站在万千光辉之中,却像是在对他轻轻微笑,只对他一人微笑:“宗明,你得对我负责。”
而宗明站在原地,看着圣律对他说出这番话,犹如被握住了命脉,仿佛一切都是被修复过无数次后,最完美的那场戏剧演出,他有一丝怀疑、抵触,也有一丝茫然,却无法反驳,也无力拒绝。
因为他想要对律负责。
时间过得很快,却又好像很慢,宗明好像只是一个恍惚,就莫名的和圣律变成了这个关系,他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许多次。
而圣律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完全拿捏了他的心理,知道他之后的每一个反应。
宗明偶然路过花园,多看了一眼,花园中的所有繁花便在一瞬竞相开放,圣力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仿佛有一人按下了加速键,掌握了花园的时间;
宗明汲取到了圣律身上的力量后,便自然而然地跨越了几个境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晋升到了传奇境,他所需要的魔药早就由圣殿准备好,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只手可得;圣律仿佛要用世上一切最奢华完美的东西来供奉宗明一人,他所得到的神眷已经足够刷新其他人的世界观,他并不像是神眷者,而更像是被神祇崇拜的神。
宗明表示拒绝的时候,圣律只是对他说:“这个世界本就属于你。”
那淡淡的笑意,以及这宛如宠溺,又带着某种警示意味的话,像童话中一开始就被揭示的预言,带着无力反抗的命运指向剧本中的主角。而预言的最后总有一个结局,宗明像是被无形的命运所捕猎,在围剿中被步步紧逼,终于落入了陷阱之中,逃无可逃。
而在这一过程中,宗明总能看见律的身影从他面前闪过,那场景就像是某种梦境,他看见律屡次来寻找他,请求他的原谅,想要将他带走,又或是对他发出警告,但下一秒,律的身影就会破灭、被圣律所绞杀。
他当然恨律,也曾经想过怎么报复对方,甚至想过迟早有一天把律套麻袋后抓进小角落里好好教训,狠狠殴打他一顿,再让他解除掉那该死的命契。
但他并不想看见律死去。
而且是以那种可怖的、凄惨的姿态,被圣律一手碾压。
他的大儿子在以大欺小……
而律的实力则跟坐火箭似的,早一秒好像还是传奇境,下一秒突然就变成了半神,之后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成神,他在宗明面前的样子也变得越来越……奇怪,就像是在短时间内融合了太多的力量,以至于身上的气息都变得陌生起来。
宗明想要阻止圣律,却又屡屡发现那自相残杀,彼此厮杀的场景似乎只是他的幻觉,圣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对律发出轻蔑的嘲讽:“他没那么容易死。”
宗明说:“你和他,都是同一个人,即使你不承认这一点,他也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同族。”宗明说:“你又何必这么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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