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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无瑾却更急:“阿珉这是还在怪我。我晓得,道歉不能光凭一张嘴。阿珉既喜欢着我,我想,应没有比这更好的歉礼了。”
他王袍衣带系得松散,一扯便开。
王袍之下,只一身青碧色的半透纱衣,衣襟的开口,深落到心下两寸。
他就这般扶着我膝盖,攀在我面前,压低着腰肢,微微仰头望我。青丝垂散,媚如艳鬼。
欢求
我不仅是头皮麻,我浑身上下都麻。
诚然这早非首次吾王用此种姿态向我求欢,诚然,我心猿意马,仅用看他这般模样一眼。但,今日怎么算,都该是我领受那杯毒酒的日子,而非床上伺候吾王的日子。
何况此处甚至都没床,半张垫子一堆草。
元无瑾上来扒我衣带,扒到一半,我及时止住:“王上,臣不太懂您的意思。臣愚钝,您若想了新的方法来折磨于臣,不必隐藏,都可以明示。臣会配合的。”
他却说:“阿珉瞎想。今日是我悔过,要好好赔罪。”
我别过脸,不看他那双眼。他的眼睛从来摄人心魄,可看不到底,不能从中辨出任何真真假假。
余光边沿,元无瑾深垂下了头,声音微闷:“若这不够……是,这也确实不够,阿珉还想要何物,寡人都给。你只管提就好。”
“臣并无想要之物,王上把控着臣的软肋,希望臣怎样,臣就怎样做。”我拨开他往我身上抓的手,退后两寸,“只需王上别再用假令玩弄臣所思所想,肯说明白即可。臣什么,都能接受。”
元无瑾不语,就这么跟我相对默了一会,陡然又冲上来勾住我后颈,想用他惯常哄人的招式,呼着热息亲吻我脸颊唇角。
他这招式我过去一向受用,只需他吻一吻,刀山火海,我哪里都去得。但这一次,我选择将他一把推开。我推得重,吾王没有坐稳,向侧后倒在草席上。重新撑起身时,一半纱衣滑下,发丝凌乱,十分恍惚。
毕竟他整个人,委实显得太奇怪了。
若比喻起来,颇像我自南郡回师那次,表面说着想我、诱我上他的王榻,实则糖衣里裹着利刃,只待最合适的时机重重敲打胆敢僭越的臣奴,展示他为王之威严。
我如今,用不着他继续这样。我也受够了如此。
我咬牙道:“臣再说一次,王上不明示清楚,讲清您今日究竟有何打算,臣绝不会享用您的……恩泽。”
元无瑾摇摇晃晃地撑起,坐直,乱发下笑意苦涩:“这还是第一次,阿珉将寡人推开呢。”
“王上莫要与臣绕圈。臣要的,是王上明示意图,仅此而已。”
可他却重新爬近,神色呆呆,开口不知是在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看来,阿珉是很难相信寡人能悔改了,连寡人一句对不起,都已不肯再听。”
我道:“臣的想法已经讲过,王上却置若罔闻。既然您装傻,臣可以再重申一遍,臣只需……只需……”
我一个需字尚未能够需完,话就缓缓定在这,断掉了。
方才我下裳便被他剥松垮,我说着话时,他向前轻轻一扫,已完全拨开。我不及反应,话音未落,我的王眷恋地仰了我一眼,埋下了头。
啄住,包住,含了进去。
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温热和刺激,如炸雷般渡遍全身。本想说出口的话都在此刻变成囫囵,我也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眼前唯有吾王向我埋下的、辛勤劳动的头颅,他的乱发委散在我膝间,薄且白的后肩紧绷,微微耸起,隐约还在发颤。
少顷之后,他累得缓下,我湿暖得浆糊一般的头脑也翻上两分清明。我连忙想制止,可他又抬起了脸。
我看到他发红含泪的眼尾,润泽透亮的唇色。
便似乎有些……制止不动了。
元无瑾舔了一舔嘴角,凝着我笑起:“溢出来一点点,好咸。果然这样很有用,我就知道,阿珉喜欢。”
我只听见自己也呆呆地问:“王上,您……到底想如何?”
元无瑾依然置若罔闻,双手轻柔地捧着,再向我一笑,复又低了下去。
这一次他更加卖力,面颊不断鼓起又瘪下,泽色漫流四处,我的身上,他的脸上。我被这股子热哈得要多一只手撑着才能坐住,而我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就抚在了吾王脑顶。
我几番试图揪住他的头发,又轻轻松开。努力维持,才能让我这手仅仅只是搁着。
有一些本能的冲动,若按捺不住犯起来,太过可怕。他终究是我的王,我不能这么对他。
然而,元无瑾依然劳累不了太久。他又累得趴下了,倒在他脱下的王袍上,面色憋红,脸上斑驳润泽,分不清泪水还是别的,完全不成样子。就这样,他还扶着我继续使劲,可怎么都弄不到底,看着有些苦恼。
我把住他的手:“王上,您知道,臣一向……您光用手,是不可能弄得完的。”
元无瑾终于放弃,蜷着身子侧躺在地上,凝望我的眼,一眨眼间泪光又现:“算寡人求你,寡人这样求你,你就原谅寡人,可以吗?”
我耐住渴烫,倾身上前,拇指揩走他眼角湿润:“王上能这样求臣,却不肯说缘由,为何呢?”
元无瑾目光闪烁:“我想……先好好向阿珉道歉,让阿珉开心。”
又是他惯用伎俩。先好好道歉,之后要说或要做的,一定是我晓得后绝不会开心的。
只是,我不知到这当口,还有什么能破我心防了。大不了就是他假装道歉逗我取乐,贪欢足够,将我踹开,毒酒离开递到面前。他再笑盈盈看我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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