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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抹去万贺堂眼角的泪痕,失笑道:“我又没拒绝,哭什么。”
“只是高兴,只是太高兴了。”万贺堂将沈祁文拥入怀中。
沈祁文安慰了一会,余光瞥见正一脸笑容看着他们二人的德吉,顿时像被火烧了一般,轻咳一声,推开万贺堂。
德吉笑着领他们进了一个暖和的房间,室内炉火正旺,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织毯。
“首先,新人要共同制作‘同心结’,”德吉从柜子里取出一卷彩线。
“用七种颜色的线编织,象征七座神山的祝福。完成后要挂在村口的神树上,让风将誓言带给山神。”
万贺堂接过彩线,转头看向沈祁文:“我们一起做?”
沈祁文点点头,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紧张与期待。
“然后是雪山祈福,”德吉继续道,“新人要在日出时登上最近的山坡,面向最高的雪山祈祷,取一捧雪化成水,彼此饮下,象征纯洁与永恒。”
“最美的部分是星河为证,婚礼当夜,新人要在星空下交换誓言。我们相信,星星会将誓言记录,只要星空还在,誓言就永不消失。”
扎西又详细讲述了服饰、仪式流程和婚宴习俗。万贺堂早都将这一切了解透彻,此次陪着皇上又听一遍,依旧难掩心中激荡。
当他知道此处的习俗后,他就想着,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带着皇上来上一趟。后面那么多波折,他一度以为不能实现,没想到命运还是眷顾他的。
德吉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万贺堂拿起那卷彩线,手指灵巧地开始编织:“害怕吗?”
“有些,”沈祁文诚实地说,坐在他身旁,“你很熟练啊。”
万贺堂停下动作,深深地看着他:“因为我早已求了千千万万遍。”
他凑近,轻轻摩挲皇上的唇,而后唇齿相接。
沈祁文一只手扒着万贺堂的背,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深情而炽烈的拥吻。
他们彼此将自己做的那枚同心结相互连接,万贺堂带着沈祁文的手指在绳间穿梭,指尖不时相触。
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德吉说,在编织时要在心中许一个愿,”万贺堂低声说,手中红色的线绕过沈祁文的指尖。
沈祁文看着万贺堂认真的脸,默默在心中许愿道:“愿承均日日如今,幸福长乐。”
“去挂在神树上吧。”万贺堂轻声说。
村口的神树是一棵巨大的雪松,据说已有三百年树龄。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同心结,随风轻轻摇曳,像是树的另一种叶子。
沈祁文与万贺堂将他们的同心结系在一个较高的枝丫上,看着它在北疆的风中旋转舞动。
“愿山神听见我们的愿望。”万贺堂低声说,握紧了沈祁文的手。
翌日清晨,他们在德吉的指导下开始准备。万贺堂拿出了准备好的衣服,这是嘎哈族的传统服饰。
褪去汉服的沈祁文穿着毛袍,脖子挂着一大串彩石做的珠串。就连他的头发都被编成许多辫子,松松垮垮的垂在一侧。
他的发间有许多彩珠,一点也不别扭,反而是往日难见的风情。
万贺堂更不用多说,原本宽肩窄腰的身材在这套衣服的衬托下更加挺拔。
天色微明,雪山顶端已被晨曦染成金色,像是戴上了一顶皇冠。山坡上已有其他几对新人,都是北疆当地的年轻男女,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
“看,那就是我们的神山——齐错达珠,”德吉指向远方最高的一座雪山,“传说山神就住在顶峰,守护着所有相爱的灵魂。”
沈祁文仰望着那座巍峨的雪山,在晨光中它显得庄严而慈悲。万贺堂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面向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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