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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弥斯汀的视线在照片上多停了几分钟。 梵因很少在留言板上贴自己的照片,几乎都是吃喝玩乐、好看的花花草草、一些四季变迁的纪录。 拍摄的时候相机显然是被斐嘉握在手中,他的脸在最前方,只入镜了半张。而梵因被雄父揽着,月银色的长发编成了一个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眼眸浅浅地弯着,眉目舒然温尔,还束起食指和中指,对镜头比了一个奇怪、但在克弥斯汀看来特别可爱的手势。 而梵因的手腕上,还戴着他送的手链。 这么些年,都没摘过吗? 意识到这点,叫克弥斯汀既是心软,又是心疼。 阿音的手那么好看,就该日日不重样的佩戴不同的链饰才是。 【这里的雌虫都好热情,怎么会对视一眼就觉得我对他有意思啊。】 看到这句,克弥斯汀唇边的笑意消失。 小阁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 【回家了,雌父也放假了,来星际港接的我们。】 【去了趟明湖,提前把嘉旦节的礼物送过去了。】 【嘉旦节到了。】 【宴会一如既往的无聊。】 【零点了。】 【哥哥,新历平安,长岁吉乐。】 … … 往后翻去,有几条留言让克弥斯汀眸光微凝。 【原来如此。】 【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蓝弦月影玫瑰。】 【不该多翻那一下的。】 【真的很恶心。】 阿音…看到了什么? 克弥斯汀微微蹙眉,心头浮现几丝不对劲来。 这几句话真的怎么看怎么突兀。 他暂且记下,打算回头旁敲侧击问一下知情虫。 再往下走,就是近期的生活记录了。 他生日那天,梵因照例和之前记录的一样去了明湖。 【做了长寿面,但是好像有点失败。】 【哥哥不会嫌弃的,我知道。】 【睡午觉的时候梦到哥哥了。】 【是一个很好的梦,如果是真的就更好了。】 【哥哥,生日快乐。今年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一盏手工的蝴蝶灯,尽量按照你的蝶羽模样复刻了,希望会喜欢。】 【明年就真的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给你了明年再说吧。】 克弥斯汀轻叹口气。 他轻抚上心口,这一片酸酸胀胀的,可涩意里又品出几分软甜来。 阿音。 阿音。 克弥斯汀在心里默念过两遍小阁下的名字,才勉强平复躁动的心绪,控制住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去找梵因的冲动。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小阁下捞进怀里抱紧,然后亲亲他的脸。 算上昏迷的七年,今年都已经三十一了,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沉不住气? 克弥斯汀决定出院后 我怕我说了后得横着从这房间出去啊。 安格尔心里苦哈哈,试图挣扎:“我和斯特温阁下也没什么交集,不是很清楚,我觉得您直接去问您关心的当事虫会好一点。” 克弥斯汀语气淡淡:“那就说你清楚的部分。” 他的好脾气和温柔耐心向来只给梵因。对除梵因以外的其他虫,说得好听一点是冷淡话少高岭之花,说得不好听就是看心情搭理随机气到你心梗的狗脾气。 至于给虫台子下? 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恩…”安格尔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想要怎么说才能让他哥手下留情,“就是……” 克弥斯汀倚着床靠,瞥了幺弟一眼,“你在军校里和长官汇报也是这么吞吞吐吐的吗?” 安格尔眼一闭心一横想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死,超大声:“就是哥你从小养大的雄主跟别的雌虫跑了!已婚两年!还没有虫崽!报告完毕!” 克弥斯汀:“……” 走进来正好听到这震耳欲聋一句的雪克:“……” 雪克轻轻拍了一下倒霉儿子的头,轻嗔:“瞎说什么呢?” 呜呜呜感谢雄父及时赶到救我狗命啊qaq 安格尔蹭的一下缩到雪克身后,狗勾眼可怜巴巴的,“大哥问我斯特温阁下近况,我只知道这些。” 雪克不动声色地斜了一眼周身气压明显低沉下去的长子,呼噜一把小儿子的头,“先出去吧,我来和你哥谈谈。” 安格尔一秒都没犹豫地滚出房间。 “过来坐。”雪克对长子招招手,把早餐从食盒中一样样取出摆好,“这碗萝汤是我亲手熬的,青柑有降火清心的功效,你先喝两口去去燥气。” 雪克看着一言不发落座的长子,揶揄笑道:“少将,给个面子?” 克弥斯汀有些无奈地看了雄父一眼。 清澄澄的萝汤盛在透明碗中,浮着碧莹莹的果块,入口凉沁甘甜,冰镇过后食用味道最佳。 “味道很好。”克弥斯汀放下空掉的碗盏,“雄父可否给个配方给我?” “是想学了去做给小梵因喝吧?”雪克一眼就看出了长子的心思,他支颐笑眯眯地道:“这道萝汤就是小梵因教我做的噢,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不知道克弥斯汀脑补到了什么,他蹙起眉,稍有缓和的神色又开始沉下去。 “梵因的雌君让他动手下厨?” “……”雪克无言一瞬,“没有,你想哪里去了。是我们那次小聚的时候,梵因说他闲来无事倒腾出一款新的甜汤,做给我们试试。我觉得味道不错,就和小梵因学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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