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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萦回没想到会在酒碰上时鹤汀。
俩人其实算是发小,从小家住一块儿,于是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的过了这么些年,直到大学才分开。后来时家搬家去了城南,两家的来往这才少了许多。
叶萦回这次来其实是为了给另个朋友任南撑撑场子,他今天女朋友过生日,于是叫了一大帮朋友来,说是好好热闹热闹。其实他知道,任南最好面子,更不要说在女朋友面前,所以今天要是不来,肯定要被他记一笔的。
叶萦回这两天一直持续发热,叫了医生来看也只说是低烧,吃了药总不见好,却也没要继续恶化成高烧的意思。叶萦回索性不管了,只当是最近工作太忙,猜测过段时间闲下来也许就好了。
公司事忙,他下了班也来不及换衣服,到了酒门口才觉得有些不妥,便把外套脱下搭在臂弯,领带揉成一团塞进裤兜,解开领口几个扣儿,然后把袖子挽了起来,对着光亮如镜的墙面照了一下——
这一下,刚好照见了正从他身后路过的时鹤汀。
可能他大概确实是这两天忙昏头了——任南怎么可能不叫时鹤汀呢?
叶萦回不紧不慢地又理了理衣服,这才远远地缀着时鹤汀进了包厢。
他进包厢的时候,时鹤汀正在被罚酒,三杯深水□□毫不含糊地“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其他人都围着叫好,就任南眼尖,一眼望见了门边的叶萦回,笑骂道:“你俩商量好的?前后脚迟到。罚酒罚酒!来来来满上!”
一模一样不带丝毫放水的三杯深水□□很快摆在了他面前。
他也不推脱,一杯接一杯喝了个干净,这才把藏在背后的礼物拿出来递给任南他女朋友,笑了笑:“生日快乐。”
常薇腼腆地笑了笑,道了声谢,叶萦回这才算任务完成,同任南又聊了几句,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今天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也没吃晚饭,这么直接一下三杯酒灌下去立刻让他胃里有了些灼烧感,然而这是在酒,他只好从果盘里拈了几颗葡萄缓缓。好容易等到人到齐,任南招呼服务员把准备好的蛋糕推了上来,常薇点了蜡烛许完愿,又在众人的起哄下跟任南当众亲了一下,这才开始分蛋糕。
其实也没几个人吃,都用来瞎闹抹脸上了。叶萦回小心地护好自己的蛋糕,避开中心战场,正吃着,冷不防横生出一只手糊了一坨奶油在他脸上。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叶萦回咽下最后一块蛋糕,不紧不慢地抽了张纸把脸上奶油擦掉了:“你幼不幼稚。”
扭头一看,果然是时鹤汀。
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十分得意地冲叶萦回龇了龇牙:“干坐着多没劲,你这么端着不无聊啊?”说完就祸祸下一个人去了。
等蛋糕都被糟蹋得差不多了,除了寿星和寿星的男朋友,就数时鹤汀身上的奶油最多,而他也浑不在意,坐在一堆朋友中间说笑着。
他打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好,玩得起,也放得开,所以交友圈子非常广,加上又有一张十分迷惑人的脸,所以隔了三条街的女校的小姑娘都知道他。
比之时鹤汀,叶萦回本人就要无趣得多了,按部就班地上学、出国、工作,活成了标准的别人家孩子的模板,从小到大很是让叶父叶母省心,也直叫隔壁时家羡慕得咬牙,成天拿叶萦回教育自家儿子,然而收效甚微。
所以其实叶萦回和时鹤汀说是发小,其实关系远没有那么亲近,如果不是因为住得近又是竹马,其实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两人的母亲倒是十分要好,也是手帕交,所以到现在都还有来往,没事还会一起逛街吃个饭什么的。
过了十点,午夜场开始了,有些按捺不住的便跑楼下玩儿去了,剩下的则被任南拉到一起玩游戏。
叶萦回今天运气不太好,总是输,一开始赢家提出的惩罚都还算比较轻的,比如唱个歌啊,做个俯卧撑什么的,到后面尺度则越来越大,叶萦回只好改选择喝酒。
他酒量算很不错的,也架不住这么一杯一杯灌,喝到后面其实脑袋都有点发晕了。他无意中眼睛往时鹤汀那边瞥了一眼,忽然瞥见发牌的那个人冲着时鹤汀露出一个会意的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今晚总是输。
叶萦回嘴角勾了勾,顺手拎了一瓶酒,走过去坐到了时鹤汀的边上,给他的杯子满上:“灌我酒?”
时鹤汀被发现了也不尴尬,十分爽快地把叶萦回给他倒的这杯酒喝了个干净,挑了挑眉:“上次贝贝的事,是你跟我妈说的?”
这是在说他之前跟一个嫩模厮混,分手之后被人堵在公司门口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时鹤汀妈妈的耳朵里,回家便把他骂了一顿。
叶萦回又给他把杯子倒满,思路清晰地回答道:“不是。那是阿姨问我的,不算我说的。”
“那也不冤枉你。”时鹤汀拎起酒瓶也给叶萦回倒上,两个人互相灌了起来。
于是等玩high了的其他人发现的时候,叶萦回已经手里攥着酒杯睡着了,只有时鹤汀还稍稍清醒一些。
任南今晚酒喝得有点多,其他人也不剩几个清醒的,常薇一个个把人安排好叫好车送走,折回包厢,便只剩下了叶萦回、时鹤汀和任南。常薇艰难地架起任南的胳膊,撑着不让他倒,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睡得很沉的叶萦回。
她只好又把任南放回沙发上坐着,一边叫服务生帮忙一边问时鹤汀:“他家住哪里?我叫车给他送回去。”
时鹤汀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叶萦回住哪里。他倒是知道他爸妈家在哪儿,只是这样把人送回去肯定要挨骂,便摆摆手道:“没事,我送他回去。”
常薇感激地笑了笑:“那麻烦你啦,我先带阿南回去了。”
时鹤汀点点头。
于是包厢里就剩一下头昏脑胀的他和一个睡得人事不知的叶萦回了。
他今晚喝了不少,不过还不至于醉,奇怪的是叶萦回,明明平时酒量跟他差不多,今晚却醉成了这个样子。
他努力醒了醒神,把叶萦回架起来,往门口走去,一路周折,总算是到了家。
叶萦回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热度透过衣服穿了过来。他艰难地用手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拦住叶萦回的腰不让他往前倒,半托半抱着把他放到了沙发上,这才松了口气。
时鹤汀走到门口关了门,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望向身侧这样折腾都还没醒的叶萦回,嘟囔了句:“小没良心的。”
叶萦回都不仗义地把他的事儿捅到他妈那儿了,他还好心地把人带回自己家。还真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其实叶萦回小时候还是很黏他的,成天追在他屁股后头玩,反而是长大后生疏了,跟他说什么都是很冷淡的回复,表情都不带变的,再后来上了大学搬了家,就更没什么联系了,只是偶尔从彼此共同的朋友那儿知道一些对方的近闻。
叶萦回今晚本来就不太舒服,又空腹喝了不少酒,眼角飞着一片薄红,眉头也微微拧着,睡得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时鹤汀认命地伸手准备把叶萦回拉起来送到客卧,却突然觉得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皱了皱眉,伸手想摸摸叶萦回额头的温度,手却一把被捉住。时鹤汀同他对视了两秒,正要解释自己是要看看他有没有发烧,便被叶萦回勾住了脖子,吻了个正着。
…………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开了!努力复健,坚持日更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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