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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喻绥满意地看着他咽下,又舀起一勺,用勺沿极轻地碰了碰沈翊然的下唇,暧昧又得寸进尺,“良药苦口,阿然若是觉得太苦……”他尾音拖得老长,桃花眸里流光潋滟,“我这儿有比蜜还甜的解药,要不要尝尝?”
沈翊然被他明目张胆的调戏弄得耳根微热,他垂下眼,避开灼人的视线,伸手想接过药碗,“我自己来。”
“诶,”喻绥手腕一绕,轻松避开他的手,勺子稳稳地又递到了他唇边,“病人就该有病人的自觉。乖乖喝药,等阿然好全了,想自己做什么都行。”意有所指地补充,“现在嘛……还是我来代劳比较好。”
沈翊然拗不过他,只得就着他的手,一勺一勺,将苦涩的药汁喝完。
喻绥一边喂,一边用指腹时不时拭去他唇角不慎沾染的药渍,举止轻柔,眼神始终洇晕能将人溺毙的专注与笑意。
喂完药,喻绥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罐,里边是色泽莹润的蜜渍梅子,“漱漱口。”他拈起一颗,递到沈翊然唇边。
沈翊然张口含住。清甜的滋味瞬间冲淡了满口苦涩,紧蹙的眉心稍稍舒展。
喻绥俯身,在沈翊然尚未反应过来时,在对方还沾着点蜜糖光泽的唇上轻啄了下,一触即分。
“嗯,果然很甜。”他直起身,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桃花眼很亮。
第86章阿然说难看,那定是不能入眼了
沈翊然整个人僵住,梅子还在嘴里嚼着,耳廓的红晕蔓延到脸颊,脖颈都跟着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瞪着喻绥,想说什么,却因嘴里含着东西而无法开口,只余下一双清泠泠的眸子漾着羞恼的水光,生动得不行。
“好了好了,我错了。”喻绥见好就收,怕真把人惹急了牵动伤势。他伸手,极其自然地用掌心贴了贴沈翊然的额头,探了探温度,“有些虚热,今日就别下榻了,好好躺着。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午后再来看你。”
喻绥起身,将一个温热的,灌了灵泉的暖玉手炉塞进他手中,“要是闷了,就让阿湛来陪你说话,或者看看我昨日给你找来的那些闲书。”他指的是几本记载尘界风物或上古轶事的典籍,都是沈翊然可能会感兴趣的。
喻绥寻不着那小孩的双亲,索性将人养在魔宫了。
沈翊然握着手炉,抬眼就是喻绥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唇齿间还残留着蜜梅的甜和叫人心悸的麻。
*
午后,阳光正好。喻绥果然出现在寝宫,见沈翊然气色尚可,便提议去殿后临水的小书房坐坐,那里阳光充足,又不会吹到风。
沈翊然没有反对,只是起身时,久卧和内息紊乱,让他眼前氤过黑雾,身形晃晃。
喻绥扶他,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腰背,几乎将人半揽在怀中。
“慢些。”喻绥不要脸地问,“要不还是我抱你过去?”
“不必。”沈翊然站稳,试图脱离他的搀扶,声嗓微涩。自己行走的力气还是有的。
喻绥没松手,把支撑的力道放得更自然些,仿佛只是寻常搀扶,两人就这样缓步穿过衡安殿内曲折的回廊。
灵植在阳光下舒展着枝叶。偶有风吹过,牵引檐角悬挂的玉铃清脆作响。
喻绥边走,边指着廊外一株叶片火红的灵枫,漫不经心地道:“这树是从北境移来的焰心枫,据说叶子到最冷的时候会红得像烧起来一样。等阿然再好些,我们可以在树下煮酒赏雪,定比那劳什子清虚宗的拂云崖有意思。”
沈翊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没说话。
到了临水书房,喻绥将他安置在窗边的软榻上,那里铺着厚厚的雪貂皮垫,正对着窗外波光粼粼的莲池。
正是前日落水之地,但此刻池面平静,残荷已清理,换了耐寒的异种水植,泛着淡淡的灵光。
“怕么?”喻绥在他身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问他。
怕就将这片夷平好了。喻绥想。
沈翊然摇摇头。怕?或许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漠然。
“不怕就好。”喻绥笑,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画轴,在沈翊然面前缓缓展开。
是一幅笔触细腻的雪景图,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却在角落一处简陋却温馨的木屋前,画着两个依偎的模糊身影,旁边题着行小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画得不好,闲来无事瞎涂的。”喻绥随意道,视线滑过两个小人,落在沈翊然侧脸上,期待与温柔铺天盖地地裹挟着沈翊然,“阿然觉得,这雪景如何?”
沈翊然看着那画,画意孤寒中透着暖,题字更是……直白得近乎莽撞。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真实平静的池水,“……难看。”
喻绥得到新答案哑笑起来,也不追问,将画轴仔细卷好,放回原处,“阿然说难看,那定是不能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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