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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廉价公寓窗帘的缝隙,切割开满室狼藉与未散的情欲气息。
我猛地睁开眼,昨夜的疯狂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身体残留的极致疲惫与一种奇异的、仿佛用不完的精力诡异地并存着。
那个自称神乐万龟的女人,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悄然离去。
她就坐在床边,背对着我,一丝不挂,光滑的背脊在晨光中勾勒出成熟的曲线。
她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微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一股淡淡的、不同于昨夜浓香的烟草气息弥漫开来。
听到我醒来的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让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缥缈与沉重。
“醒了?”她顿了顿,侧过半边脸,眼角余光扫过我,“神种的力量……果然越了凡人。连续数次宣泄,竟能瞬间恢复,甚至……更加强盛。”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叹,随即转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你知道在你离开后,‘九尾’生了什么吗?编号九到六,那四个汲取你第一批神种精华的姐妹……她们的大脑无法承受那股力量的冲刷,已经彻底崩溃,形同痴傻,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偶。”
我心中猛地一沉。虽然对那些袭击我的妖狐社成员并无好感,但听到如此下场,依旧感到一阵寒意。
“至于五号……”神乐万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是我的亲妹妹,神乐千鹤。她因为怀着身孕,母体与胎儿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缓冲,保住了她的神智。但是……”
她终于完全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我“她肚子里的孩子,被那股过于强大的神力‘封印’了。生命迹象犹在,却停止了生长,永远被困在了母亲的子宫里,无法出生,也无法死亡。”
“神奴之纹。”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这个词本身便带着沉重的枷锁,“那是古老献祭的禁术。以自身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将自己彻底奉献给神明,成为神祇在世间的活祭品与容器,换取某种‘存在’的延续。千鹤她……为了保住腹中这个无法诞生的孩子,被迫在自己身上刻下了完整的神奴之纹。现在,她整个腹部都布满了那道封印的纹路,孩子与她自身的生命,都被锁死在其中。”
她掐灭了烟,站起身,毫不避讳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昨夜的媚态,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能救她的,只有你,神种的真正持有者。只有你更强大的、完整的神种之力,才有可能冲开那道封印,或者……以某种方式,让那孩子得以‘转化’,获得另一种形式的新生。”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被轻轻推开,没有锁。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昨夜记忆碎片中那个腹部隆起、面容带着成熟风韵的孕妇——神乐千鹤。
与记忆中那妖异大胆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种苍白与脆弱,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卑微。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包臀裙,将隆起的孕肚和依然丰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径直走到床边,无视了身旁的姐姐,对着我,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跪了下去,双手伏在冰冷的地板上。
“神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她抬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与过去的彻底割裂……我已经……已经亲手解决了肚子里孩子原本的父亲。那个无能的男人,不配拥有神乐的血脉。现在的我,是全新的神乐千鹤,我已经脱离了妖狐社,只祈求您的怜悯与救赎!”
神乐万龟看着跪地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也面向我,深深地低下头“李坤,或许你厌恶被卷入这些纷争。但千鹤的命,以及那个未出世却已承受诅咒的孩子的命运,现在都系于你一身。我们不再奢求其他,只求您能伸出援手。作为回报,我们神乐姐妹,愿奉您为主,献上我们所有的忠诚、力量……以及身体。”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神乐千鹤低低的啜泣声。
我看着跪在眼前的孕妇,她腹部那在紧身裙下依稀可见的、不自然的微微隆起,以及她姐姐那看似冷静实则紧绷的神情。
又一个麻烦,一笔沉重的债务,以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压在了我的肩上。
妖狐社的阴影,铃木家族的宿命,现在又加上了神乐姐妹的绝望请托。我这所谓的神种,究竟是力量,还是一种诅咒?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烟味和她们体香的空气,感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起来。”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先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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