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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烟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重生的。
她就记得那时候自己躺在长秋宫的寝殿里,周围就半夏一人。
那是一个黄昏,她似乎听到外面有什么叫喊声,问了半夏外面是怎么了。
半夏给她掖了下被子,只说:“是娘娘听错了,外面什么声都没有,您若是累了便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她当时只觉得很累,也觉得自己或许是真的病得重了,出了幻觉。
之后闭了眼睡去。
又不知道多久,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再后来自己去了一个看不见天日的地方,同样停留了很久。
等她听到一声“兰嫔娘娘,薨。”
再睁眼,就已经回到了十四岁的时候。
这么离谱的事情生在她身上,让她不得不对神佛多了些恭敬。
逛了一圈,添了些香油钱后,谢昭昭睁着一双大眼睛拉着她袖子。
“小姑姑,昭昭带你去玩儿呀。”
陈思思听得气笑了:“是你这个泼皮要去玩吧,你小姑姑可没想去玩!”
谢昭昭被她娘一说,小脸蔫儿了下去。
姜云烟看着她小小一团实在可爱得不行,蹲下身摸她头:“那昭昭带小姑姑去玩吧,小姑姑不认路呢。?”
“你可别惯着她,把她惯得都没边儿了。”陈思思说。
姜云烟笑着起身牵起谢昭昭:“昭昭还小呢,嫂嫂,我带她去玩吧。?”
知道她俩最近总黏一起,陈思思也不阻止,只叮嘱了谢昭昭别乱跑。
谢昭昭一路拉着姜云烟往后山跑,几个丫鬟跟在她们后面,半步都不敢离开。
……
大昭寺方丈禅房内。
怀素手里捻着佛珠,闭着眼睛念佛号。
哪怕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这天下之主,也未见他有任何慌乱。
赵怀瑾同样不急不慢,手指轻叩桌面,眼睛被窗台的一株兰花所吸引。
不知看了多久,寂静的禅房里,怀素的声音才响起。
“这株白兰,是老衲的师弟去年从江宁带来的,可惜这白兰不适应这京城的天气,迟迟不开花,老衲已经托了人,明日将这株花送回江宁。”
怀素的声音沉静却洪亮,一番普通的话,在赵怀瑾听来,像是在为他刚刚的问题解惑。
他答:“何需如此麻烦,朕让人将这花送进宫里的花房,让宫人悉心照料,这花定会开得比在江宁好。”
“陛下,过于自信了。?”怀素依旧捻着佛珠,眼皮浅浅抬了下,又闭上。
“宫里的花房即便能营造得四季如春,终究是要靠人去维系,若有一日无人照料,这花还是会冻死。”
赵怀瑾手指摩挲了放在身前的茶杯壁,“朕是天子,只是一株花而已,谁敢疏漏,谁敢忤逆?”
怀素停了转动佛珠的动作,定定地看着赵怀瑾。
“陛下今日要求的答案已经有了,只是陛下并不认同,老衲也无其他?话说了,是非缘由,在合适的时机里,就会出现,只是希望陛下到时不要后悔。”
怀素起身,推开了禅房内另一道关上的窗。
“陛下可知,这鹿仙塔里存放着的玉心莲,在千年前曾被一人用心头血浇灌了七七四十九日,就只为了求一事?”
大昭寺不过两百余年历史,何来千年?
赵怀瑾觉得怀素这是年老糊涂了,说话都不过脑子。
但他还是问:“他所求何事?”
怀素眼睛依旧看着鹿仙塔,语气中透着悲悯。
“为了让他死去的妻子能重活。?”
赵怀瑾轻笑着摇头:“这世间哪里真有什么神佛和重生,不过是人为了自己心中的贪念臆想出来罢了。”
怀素对这话默而不语,将一枚通红的血玉放置在赵怀瑾身前的桌上。
“这血玉,陛下带在身边,或许可镇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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