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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褚寒往前走两步,站过去像把卫衔雪往床上逼,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但意料之外,卫衔雪竟然当着他的面挪开了眼。
“我……”卫衔雪张了张口,他把手藏进袖,“我如今……好歹同你避避嫌,陛下那边……”
“不是因为他。”江褚寒皱着眉道:“拿我自己跟他比,我还做不出这样自甘堕落的事。”
“你……”卫衔雪好像有些无奈,“这种话以后不要在宫里说了,落人话柄的事做多了自有人来倒打一耙,你还嫌自己不够众矢之的吗?”
江褚寒脸色微沉,“是,我……你说得对,我……”他似乎自己圆说了会儿,“但你还是没跟我说实话。”
实话……卫衔雪道:“我说的就是实……你,你干什么?”
江褚寒只听他说了一半,当即拉起卫衔雪的手腕带他往桌边走,他把卫衔雪按着坐在桌前,自己提起桌上的酒壶晃了晃,“里面是酒?”
那酒是方才有人送来的,这场合卫衔雪却有些不敢点头,但江褚寒一眼就懂他在想什么,他倒出杯酒来,端起杯子就说:“我要得罪你,我先自罚。”
他端着杯子就把那杯酒喝了,接着又去倒第二杯。
卫衔雪一时没搞懂江褚寒什么意思,他迷茫地拦了拦,“你干什么?别,你别喝了……”
可他拦不住,江褚寒三杯下肚,脸色还一点也没变,他垂眸看了卫衔雪一眼,动作停了停,他又去倒了第四杯,端酒的动作连贯,又是一口喝得滴酒不剩。
卫衔雪都有些不想管他了,可江褚寒那口酒没吞咽下去,他含着酒低下头,很快就伸手揽住了卫衔雪的后脑勺,他弯腰垂下身,还没等卫衔雪反应,立刻就朝着卫衔雪嘴唇上亲了过去。
卫衔雪的嘴唇几乎是重重撞到了江褚寒的牙关,江褚寒按他后脑勺的动作按得很紧,没给他一点挣扎的余地,直接就张开口,把那口酒对他渡了过去。
浓重的酒味立刻铺天盖地似地朝卫衔雪涌了过去,辛辣的味道几乎冲上了他的天灵盖,卫衔雪瞳孔一震,他去抓江褚寒的衣服,可江褚寒这会儿后脑勺好像也长了眼睛,分毫不差地抓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腕,他一直亲到了卫衔雪把那口酒咽下。
“咳咳咳……”卫衔雪被酒呛着,他想说话,可喘着气有些说不出来,他只能望着江褚寒摇头,不想江褚寒还没停下,他倒过酒又喝下亲了过来。
“唔……”卫衔雪闭上眼,被迫把那口酒也吞下了。
他继续咳着,但这回江褚寒再有动作,卫衔雪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不……江……”
卫衔雪摇着头喊他,“江褚寒!”
“……”江褚寒停下来,他沉声呼了口气,好像这会儿是冷静下来了,他看卫衔雪微微喘着气,按着他后脑勺的手换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站过去让他的脑袋贴在了自己胸口下面,“对不起……阿雪……”
卫衔雪闭着眼,几乎用他所有的力气往江褚寒身上捶了一下,“混蛋……”
江褚寒还真吃痛了下,但痛得明晰他心里好像还定下来些,“我是混蛋,卫衔雪,我宁愿你多骂我两句。”
“你……”卫衔雪抓着他的衣服,他缓过气来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好好想想,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江褚寒喉中一塞,“我……我就是……”
“就是想你。”江世子低着头看他,“阿雪,我怕的人不多……我怕你……”
“我也怕你……江褚寒……”卫衔雪往自己手心掐了一下,“旁人,旁人都知道我跟你走得太近无益,你今日这个时辰过来,你知不知道你……”
卫衔雪呼了口气,“你我都中计了……”
他声音有些发沉,“这酒……这酒不对劲……”
江褚寒听到这句话,才发觉怀里卫衔雪的呼吸好像忽然重了许多,他赶忙松开手,一只手探到卫衔雪的额头上。
滚烫的,卫衔雪的额头竟然忽而滚烫起来。
江褚寒顿时慌了,“这酒分明不算太烈……”
卫衔雪蹭着他的手心摇了摇头,他把脑袋仰起来,一向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竟然烧了把柴火似的染上嫣红,“你喝过的……江褚寒,你以前……”
卫衔雪喉间哽住,后话仿佛难以启齿,江褚寒实在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只好伸手过去把那酒杯端过来,他方才几乎是喝得囫囵吞枣,连点味道也没尝,等他再拿着杯子细细闻过去,一丝浅淡的旖旎清香涌进了鼻子。
“……”江褚寒怔在原地好一会儿也没敢再动。
从前……从前他第一次和卫衔雪滚到一块,就是因为他被人宴请,有人在他酒水里下了……今日这酒里的味道……
到这时江褚寒才感觉自己心底浮起一股燥热,那股子热气如同扑面而来,马上就往他四肢百骸涌了过去,江褚寒极尽内力一压,才堪堪把紧接着升起的眩晕压了下去,可他脚步发沉,他搂着卫衔雪的动作都僵硬了起来。
江褚寒喉间动了动。
“我……”闯祸了,江褚寒从前得罪什么人也没现在这么后悔,他的指节陷进卫衔雪的衣服,望着卫衔雪那张泛红的脸,如同是见了什么让人深陷不可自拔的温柔乡。
这药好像比江褚寒从前喝过的还要分量重,汹涌的波涛就在他心底下翻涌,他只能维持着些许的神志,要来好好安放面前的卫衔雪。
卫衔雪身子虚没有内力,他仿佛马上就被浪涛给淹没了,他脸色嫣红,就连脖颈都红了一大片,双手都扒拉着江褚寒的衣服,才能维持着坐在椅子上,可卫衔雪咬着嘴唇,整个眉眼都皱在了一起,他挣扎着清明,缓缓摇着头,“不行……”
江褚寒自然知道不行,他只是想见人,又不是真是什么欲)求不满的混蛋,何况如今是在宫里,他真在这里冒犯了卫衔雪,何止是让人说他们苟且这么简单。
“我去找解药,阿雪……阿雪你……”江褚寒试着掰了下卫衔雪的手,不想他竟然拉得很紧,江褚寒低头看,他那包扎过的手指都重新洇出了血来,他不忍地放低了声,“你先松……”
卫衔雪仰起来就冲江褚寒嘴上亲过去了。
“……”卫衔雪难得滚烫的气息落在江褚寒脸上,将江世子嘴里的话重新堵进了胸膛深处,什么春)药也比不得卫衔雪这掀动人情丝的效果,几乎霎时就让江褚寒心底的欲)望猛涨了千倍。
江褚寒的手指几乎都在颤动,心底里仿佛升起一场燎原的烈火,只要他心防退下一点,立刻能烧得他一点思绪的清明都无处容身。
食髓知味仿佛片刻间让人解其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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