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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小孩儿越长大,我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季威皱着眉头说。
&esp;&esp;“怎么不对劲?”孙迁赶紧问,“是少爷有什么烦心事儿还是?”
&esp;&esp;“那倒不是。”季威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稍微收拾了一下,叮叮当当地响,“我只是突然发现,少爷好久没有笑过了。”
&esp;&esp;第二天,季诺祺履行了和季威的约定,背着书包又来上学了。
&esp;&esp;梁忱依旧坐在座位上背书,看见季诺祺进来,什么都没说。
&esp;&esp;季诺祺推了一把前面的江方瑜:“跟我换位置。”
&esp;&esp;这是典型的恶霸行为。江方瑜难得和季诺祺对着干,说什么都不愿意。季诺祺撇撇嘴,拉开椅子坐下来,把书包塞进抽屉里。
&esp;&esp;梁忱一直都没动。
&esp;&esp;季诺祺把化学书竖在桌子上,掏出来一张英语卷子出来。早上走的时候季威收走了他的手机,他没得玩,只能老老实实写寒假作业。
&esp;&esp;他们16班的寒假作业不多,平均一科十张卷子而已,季诺祺把自己的笔袋掏出来,捡了只黑笔出来写。
&esp;&esp;划了一下,没有水。
&esp;&esp;再划一下,还是没水。
&esp;&esp;“嘶——”季诺祺小声埋怨,“我就今天想好好学习,能不能不要欺负我。”
&esp;&esp;笔袋里一共红黑蓝三只笔,季诺祺挨个试了一下,都没水。
&esp;&esp;学生没有笔,就好像人没有腿,学个屁啊。
&esp;&esp;季诺祺丢了笔,趴在胳膊上睡觉。
&esp;&esp;梁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季诺祺忽然睁开眼睛,逮住梁忱的视线。
&esp;&esp;“看什么?”季诺祺很凶地说,“没见过上课睡觉的学渣啊?”
&esp;&esp;梁忱礼貌地把视线收回去。
&esp;&esp;“靠。”季诺祺小声逼逼,“就你这样的,没朋友,以后也不会有女朋友的。”
&esp;&esp;他忽然来了劲,“你知道人生最有意义的三件事是什么?算了问了你也不会回答我的,我直接跟你说吧。人生最有意义的三件事,是吃好吃的,早睡早起,和跟人谈恋爱。”
&esp;&esp;“像你这样的,最没意思。”季诺祺话说的有点狠,伸手朝他比了个中指。
&esp;&esp;他说完,把一头卷毛的脑袋又低下去,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esp;&esp;梁忱怔了一会儿,感觉有一双手好像掐住了他的脖子,呼吸都阻塞起来。教室的灯光线有点刺眼,季诺祺把外套披在身上,就剩头顶那一撮卷毛露在外面。梁忱收回视线,接着写自己的题,盯着题干没有下笔,眼前模糊一片。
&esp;&esp;昨天会控制不住地骂人,是因为前天晚上梁嘉执让他试试不要吃药能不能控制住。不意外,他果然没有控制住。
&esp;&esp;他没有告诉梁嘉执这件事,梁嘉执已经够忙了,还要费心他,对梁嘉执来说不公平。
&esp;&esp;上课的老师似乎都对睡觉的季诺祺视而不见,季诺祺睡了三节课,一直到最后一节课才醒过来。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早就回家准备过年了,这节课算是让学生自己跑着玩。
&esp;&esp;长雅一中有个标志性的建筑,就是学校的体育馆。里面设施齐全,从篮球馆到游泳馆,只要不是特别小众的体育项目,在体育馆都能找到。季诺祺打了个电话给隋驰,喊他来学校打篮球。这个班他谁都不认识,江方瑜勉强能把篮球扔进框里,隋驰是校篮球队的,三个人凑在一起勉强能玩上一下午。
&esp;&esp;隋驰说他马上就到,让季诺祺他们等他一会儿。江方瑜脱了外套,里面穿了件他妈妈给他织的毛衣,把眼镜摘下来卷着毛衣的边擦干净。
&esp;&esp;季诺祺一下一下地拍着手里的篮球,a班这群书呆子,说了体育课也没有多少人来体育馆活动,这么大一个篮球场便宜他一个人了。
&esp;&esp;江方瑜盘腿坐在地上,季诺祺一个人拍球没意思,把篮球丢到一边,走过来和他挨着坐下。“你过年回家吗?不回家就去我家住呗,学校宿舍要封了。”
&esp;&esp;“回家的。”江方瑜说,“我买了汽车票,后天下午放学就能回家了。”
&esp;&esp;江方瑜家离学校很远,坐大巴要坐一下午,从大巴下来还要步行进山,到家了也该天黑透了。季诺祺没有去过他家,光听他描述就觉得很麻烦。山路还不好走,季诺祺前几年跟着季威去山里找他某个干爹,坐车进山屁股都要颠成几瓣。
&esp;&esp;“噢。”季诺祺躺了下来,两腿岔开,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回头毕业了我去你家玩。”
&esp;&esp;“真的吗?好啊。”江方瑜觉得挺开心,“我让我哥带你去山里抓野兔子,摘蘑菇,我家屋后头还有一条河,冬天会结冰,我小时候就在河上溜冰玩。”
&esp;&esp;上课铃打了几分钟,a班有些学生跑过来活动。季诺祺看看他们,里边有个人跑过来拿了个篮球,回过头问他:“哎,你们用哪边的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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