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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暂时得不到更多信息,那边也没有继续说话。少女又等了一会儿,最后睁开了眼睛。
视线落在上方的天花板上,一片普普通通的白。几秒后她坐起身,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做出什么表情。
几乎是同时,她听到一门之隔的外面,传来快速接近的脚步声。
这是个不大的屋子,也就是普通的卧室大小,也没有摆放太多家具。除了下面一张明显加长加宽的床,右侧贴墙搁着一张桌子,左边有排衣柜。
衣柜边上有个小小的懒人沙发,上面搭着一件衣服,不知道是谁的。白柚只看了这么几眼,正对着床尾处的房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她听到了锁孔摩擦的声音,确认是锁住的。
下一秒,进来一个四十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剩下的心跳声依然在外面,最近的是那个查理,就在门口附近的地方。
“醒了啊,看来确实对药物比较敏感。”
中年男人说,上下打量了白柚一番,然后满意的点点头。那眼神就像看一个物品,如有实质的黏在她身上,让人本能的感到不适。
少女在床单上挪动了一下,依然什么都没说,表情也和刚醒来时区别不大。对方把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之后,突然开口问:“你是谁?”
白柚:“我……我叫赫明明。”
这问题毫无前兆,而她的回答同样直接。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再使用这个名字……暂且叫十七号。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新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白柚:“我觉得……为什么叫十七号?”
中年男人观察着他的反应,旁边的白大褂则更加专注几分。少女的表情是一片纯然的疑惑,而就算是这点疑惑的情绪,也称不上有多么强烈。
于是男人笑了笑:“那你之前,为什么叫赫明明呢?”
少女似乎回忆了几秒:“因为斯年说,捡到我的时候听到别人这么叫我,他并不打算给我改名字。”
斯年。
想起那个自称捡到她的男人,看来这段话没什么问题。中年男人和白大褂对视了一眼,前者继续用相对温和的声音说:“这样的话……你是我捡到的第十七个女孩子,暂时叫十七号。之后如果有需要,你会有一个新的名字。”
白柚和他对视了两眼,最后点点头。
杜先生,符合情况的年纪、长相,这栋明显有问题的建筑,并且作为查理的上司。
以她如今的状态,或者旁边那个疑似医生的人的态度。这会儿等在外面的查理,他想要讨好的对象,无疑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杜安康本人。
“对于你自己,你还记得什么?”
大概是实在好奇,又或许带着试探的意思。虽然眼前的少女一副神志失常的模样,杜安康还是问。
白柚茫然地看着他。
对方笑了一下,突然走上前一步,俯身自然地握住白柚的手:“你是被那个斯年捡到的吧……在他之前,你还记得什么?”
这只手透着冰冷的触感,不至于像死人那样毫无温度,但也没什么温热的感觉。而面前的少女微微仰头,黑褐色的眼睛一片纯粹的迷茫。
如同待宰的羔羊。
杜安康的喉结上下一动,努力把身体里涌上燥热的火气压了下去。然后他放开手,对身边的青年使了个眼色。
对方摇了摇头,比了个天数的手势。
杜安康没有说谎,在这名叫赫明明的少女之前,杜安康“经手”过十六个人。她们的去向暂且不提,每个人在被带过来之后,都要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好巧不巧,几天前那台机器坏了,正在等上面送来新的。而杜安康再怎么心痒,也不敢在没有彻查的前提下,亲近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
于是他又意思意思安抚了几句,对方全程都是一副顺从模样。他心里的火烧的更汪了,残存的理智让他按捺住自己,决定一会儿先找个替代品泻泻火。
人就在这里,整个c城基地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哪怕给她插上翅膀,都不可能活着走出房间。
门关上了。
白柚垂下眼,感知了一下房间里起码五处监控,没再做什么。
少女被独自在里面关了三天。
这三天里,杜安康一共出现了两次,都是不到五分钟就走了。
整个房间没什么娱乐设施,换成一个正常人,哪怕是经历了末世后的种种压力,也难免有些焦躁。
但白柚安之若素。
没有哪段日子,会比地下基地里的天数更加漫长。她从那个地方活了下来,最初的适应期在求生欲中淡化,之后就习惯了无所事事的长久放空。
或许时间更长一点,比如一两个月的搁置不理,她也会感到焦虑甚至抑郁。这是纯粹的生存本能,只要还算是个人类,就无法彻底摆脱掉它。
还好,他们没有那么耐心。
从心跳和送饭规律计算,第四天下午的时候,杜安康又来了。这次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青年一声,另一个是查理。
现在白柚也知道了,那个医生叫邹恒。
之前几天的短暂出现,对方都会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比如询问她的身体状况,探查她的过去。偶尔还会冒出一两句引导性的句子,显然还没有对她完全放下心。
白柚全程回以纯洁无辜乖巧呆滞的表情。
而今日再见,医生背着个类似箱子的机器,放下之后就开始装配。杜安康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之后,仿佛看到养的很肥的宠物那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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