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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恒听她竟和他想到一处,仿佛被她的笑蛊惑,嘴角也带了一丝微笑,轻轻道:“嗯,上回送你回府,也不知你意愿如何,白日不得空,故下值之后来寻你,问你一二,愿与不愿皆可。”沈柔止不停地点头应是,“当然愿意,雪儿吓我也不是它故意,而且骑马那么有趣,我肯定要学会的。”说罢,便安静等着他回应。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李公子,你是怎么进来的?翻墙么?”她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顿了一顿,随后答道:“是,原想给府上递拜帖,但此等小事恐有不便,便擅自越墙而至,你可是怨我?”沈柔止连忙摆手,道:“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翻过那么高的墙的。”李元恒抬眉:“怎么,想学?”沈柔止幼时爬过的墙头最高不过一人高,还不时从墙上跌下,闻言立马如小鸡啄食,不停点头,一脸渴求之意:“可以么?”李元恒看着一脸急切的小姑娘,心情甚悦,“当然可以。明日先学骑马,之后便教你。”沈柔止愈发开心,想要拊掌庆贺,又怕惊醒仆妇婢女,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那以后你也算是我师父了,师父好。”她装模作样地作揖,像只狡黠的小狐狸,顽皮可爱。李元恒知她跟着一个叫韩盛的金吾卫学拳脚功夫,平日也喊其师父,便不欲与之相同,也想借此与她亲近,便道:“不用叫我师父,以后也不要喊我公子,若不介意叫我元恒或元恒哥哥即可。”沈柔止不知道李元恒作何想法,她思索一番:“叫你名字好像不太好,元恒哥哥有点长,不如就叫你恒哥哥吧。”李元恒很满意:“可以。既如此,我今日便回去了,明日还是未时,我在望仙楼等你。你快回去睡吧。”沈柔止此时趴在窗框上,身子探出许多,笑嘻嘻地说道:“我要看着你走,看看你怎么飞出去。”李仲林听罢,唇角上扬,知道她不看是不会作罢的,便道:“好,那我走了。”沈柔止不住地点头,看着他转身,体态轻盈,如一只遨游天际的雄鹰,将天地万物摄于胸中。她心满意足,踢踏着绣鞋,躺回床上,不一会儿便酣然入睡。沈柔止的日子依旧平静无波,每逢朝廷休沐日,早半天跟着韩盛练练拳脚功夫,晌午过后和李元恒学骑马,因那轻功之术需要深厚的功底,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脚步虚浮,多次试练毫无进展之后也就放弃了。偶然得见李元恒箭术了得,便改换了箭术来学。李元恒看着眼前逐渐长开的小姑娘,眉眼含春,顽皮中带着隐隐的娇憨,她却浑然不知,勾着他不断地亲近她。李元恒曾趁着她与表妹钱馨去郊外踏青之时去往钱府求婚,道她年纪尚小,并不急着迎娶,只希望先将婚事定下,待来日她长大成人再行婚娶,却未曾想其舅父舅母只以她父母俱在,不便擅自为甥女定下婚事为由推拒,还劝他暂且等等,原因柔止孩子心性,父母宠爱,婚事还需她点头才可。自己未曾真正经历过情爱之事,也不懂情爱到底是何物,只能凭着本能,对她好,更好。只要她想做的,自己都帮她做到。还有那莫名的占有欲,总想着她的身上能有自己的影子,于是开始给她送东西,衣衫、发饰、面脂、口脂、糕点、蜜饯不管吃的用的,只要她用得上的,便找着由头给她买来。顺势向她索要些她亲手做的玩意儿,不管是绣的歪七扭八的荷包,还是刻的臊眉耷眼的木头小人,他都一一收藏起来,视作珍宝,不时拿出来细细观赏。韩盛听闻李元恒上门求娶,不免心慌。然自那日表明心迹而她毫无回应之后,韩盛便知她性情纯质,又听闻钱伯一家已婉拒其之所求也不再多言。先头得知她和太尉之子交好,初时颇感意外,也怕那李元恒怀着和他相同的心思。如今得知,倒不觉意外。反观沈柔止坦然如初,便知她对他和对自己一样没有男女之情,他二人都被柔止当成了师父,再思及自身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她和他相见。换个角度想,自己比那太尉之子还多些优势:家世相当,因父亲跟她舅父的关系两家也算彼此熟识,自己和她在钱伯父钱伯母眼皮子底下以礼处之,早在长辈眼中得了先机。天时地利人和自己先占了两个,只等她情窦初开这个天时到,便可让母亲去寻了媒人代自己求娶。思至此,忐忑的心如湖心的小船随着风浪的逝去稳稳停于水面之上。日子就这样一日日过去,转眼已是深秋十月,于沈柔止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天气凉了一些,衣裳穿的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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