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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人多,这事不能弄得人尽皆知,刘婧云也不好说什麽,瞥了眼正在把玩茶杯的纪拾青,下巴指了指纪拾青的方向,小声道:“颜颜你先去和她好好谈谈。”
涂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戴着口罩气场依旧强的女人坐在那里,灯她今天眼神本就不好,女人坐的地方又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太清。
这人是谁,为什麽要和她谈,快速思忖片刻,难不成是纪家说得上话的人物,分量比刘婧云还要重。
如果是这样……
涂颜起身走过去,站在女人的对面,光线实在太暗了,她眼睛不舒服看不太清,不管了,长什麽样子不重要,于是她怯怯叫了一声:“阿姐。”
阿姐?
呵。
纪拾青定睛眼看着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眼里写满了困惑。
方才涂颜和婶婶的对话她听了个大概,很是不解,她什麽时候要说要离婚了?
而且此刻她能感觉到涂颜看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你是谁?
太荒谬了。
她荒谬地觉得她老婆根本不认识她。
纪拾青脑门一阵阵疼,深呼一口气道:“你刚才说你想离婚?”
好沙哑磁性低沉的声音,这位纪家的人物年纪应该不小,涂颜眼眸含泪,指尖揪着袖口,嗯了一声。
纪拾青闭了闭眼,睁开问道,:“为什麽想离婚,你不爱了吗?”
“阿姐,”涂颜垂眸,脸颊泛红,“我爱她。”
“既然如此,怎麽想离婚了?”纪拾青发声困难,嗓子很不舒服,让倒要看看这人要说些什麽。
涂颜语气悲痛:“我爱拾青,我爱她,但她经常半夜回家只为那事,还嫌我胸小,她是高飞的鸟,注定不会为我停留……”
经常半夜回家只为了那事,还嫌她胸小?
好会颠倒黑白,明明是涂颜嫌她胸小,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晚对方一边咬着她一边说她小,她都没和她计较,怎麽变成了她嫌她了。
而且她什麽时候半夜回家只为了做那种事情了,她们根本没做过。
纪拾青胸口疼,一只一句咬牙切齿道:“千真万确?”
涂颜在心里给纪拾青连着说了几声抱歉,只要能成功离婚,大佬应该也不介意她此时的胡言乱语,说不准大佬以後还会感谢她,点头:“她精力太过旺盛,我满足不了她,我不爱做那事,强扭的瓜不甜,强来的爱太累,我和她注定不合适……”
“我已经想明白了,即使我再爱她,分开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拾青值得更好的人。”
仿佛一块干馒头哽在喉咙,哽得纪拾青说不出话来,嘴角抽搐几下,几息过後才道:“精力旺盛,我怎麽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她只是看起来柔弱,其实厉害极了,”涂颜红着脸说道,“她虽然嘴上没说,但我知道她心中所想,她嫌我木讷无趣不会配合,而我受不了她花样百出不懂克制,我们还年轻,以後的日子还长,尽早分开对大家都好。”
花样百出不懂克制。
上次涂颜主动给她分享的那些奇奇怪怪用品的链接她现在还没删掉,明明是涂颜花样百出!
好好好,纪拾青一口气呼吸不上来,咳了好几声。
涂颜:“阿姐你没事吧?”
纪拾青缓了片刻,摆摆手:“没事。”
涂颜嗯了一声,继续细数着她和纪拾青各个方面的不合。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周围人多,宴会厅里全是亲戚,若是被别人听见了这些和她毫不相干的虎狼之词,让她以後怎麽见人。
若是传到了纪瑾凝那里,会被嘲笑一辈子。
纪拾提了口气,眉心颤动,神色难辨:“同你回家,细聊行吗?”
涂颜眨了眨眼睛,竟然提议回家细聊,看来这位长辈已经被她说动了,再接再厉,离婚的事情肯定能行,不会受到阻碍。
“拾青不喜欢我带人回家,”涂颜维持着人设,说了一句,“去你家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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