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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领头的黑色丰田皇冠车里,走下一个六十来岁穿西装的长者。
长者已经看到了江麦野那边引起的骚乱。
棉纺厂的厂长心里把陆钧骂个臭死,为了厂子的前途,还要带着春风和煦的笑容帮陆钧找补:
“郭先生,让您见笑了,是厂里的员工闹了点家庭矛盾,我这就让人把她带走。”
郭先生制止:“既然是家事,你让人家自己解决,不要为了我们的缘故把人家赶走,我更想看看厂子真实的情况。”
厂长笑着点头,“好,我让他们自己解决。”
说话间,后面几辆车的人也下来了。
有市里的领导,有郭先生的随从,江麦野甚至还在人群中看到了江以棠。
江以棠怎么会过来?
想到江以棠是在外事办上班,江麦野又踮起脚去看人群中的“郭先生”。
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还不快走!”
陆钧挡在江麦野身前。
他真的怕江麦野不管不顾发疯大闹。
陆钧越在意,江麦野越不走。
“郭……他是港城的纺织大王郭铭昌!”
江麦野想起来了。
她在报纸上看过对郭铭昌的报道,也在陆家的饭桌上听陆国安和陆钧讨论过。
听说,郭铭昌要在申城投资一个联纺厂。
陆钧特别想去即将成立的联纺厂,因为这是政策放开后,申城的第一家合资厂!
陆钧在棉纺厂资历不够,陆国安能强行把陆钧提起来,却不能帮陆钧服众。
如果陆钧能调去联纺厂,与这个新厂一起成长,只要稍微做出点成绩,他履历上的短板就被补齐了。
这次机会,对陆钧至关重要。
电光火石间,江麦野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也是她的机会!
“赔偿我的所有个人损失,不然我现在就大喊大叫,让你在郭铭昌先生面前留下不堪大用的印象!”
“你——”
如果眼神能杀人,陆钧会毫不犹豫当场杀死江麦野。
“我什么我,我不是在勒索你,我只拿自己应得的!”
江麦野挣扎起来。
那边,郭铭昌已经在众人陪同下要往里走了。
江以棠看样子想过来,顾及场合不对,只能假装不认识江麦野,跟着众人往厂里走去。
陆钧,已经错过了这次陪同露脸的机会!
他现在只能牢牢抓住江麦野的手腕,不让江麦野冲过去继续破坏他的形象。
“你要什么赔偿?”
带着巨大的不甘和愤慨,陆钧只能咬牙退步。
江麦野指了指门卫室里的两个袋子:“我的衣服被子,还有书,你都要赔!”
衣服被子和书?
陆钧拉着江麦野一起进去,看见一团糟的衣服被子,陆钧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江麦野这个人确实粗鄙无知心机深沉,但她的卫生习惯一点都不像农村人,她平日里很爱干净,穿过的衣服都是当天换当天洗,绝不可能脏成这样。
东西是婷婷收拾的,难道是婷婷——
陆钧气的发昏。
他既气江麦野的咄咄逼人,也气妹妹陆婷没事找事。
“我赔你!”
这三个字,陆钧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麦野怎肯错过机会。
“除了这些,还有我这两年上班挣的工资呢?我也不问你要全部了,一半工资算我自己花的,另一半可是都花在了你们陆家,你认不认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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