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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这样……”他气息不稳,脖颈上有突起的青筋,喉结微微滚动。
卫怜浑身覆着薄汗,透出海棠花似的粉晕。小臂不小心蹭过他的伤处,吓得她顿时停住,眼中的泪又落了两滴,几乎想要求他停下。
卫琢却以为她是没了力气,盯着她湿润的眼睛,低低地笑。
“受不了就告诉我,我再轻些。”
她最终伏在他未受伤的那一侧,耳边是他一声又一声的轻哄与夸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第75章第75章
卫怜手脚发软,双臂微微发抖,几乎撑不住自己。她身子抬起些许,骑虎难下,进不得也退不得,又不敢闹出动静,嗓音跟着断断续续,带着怯生生的哭腔,像是哽咽般唤他名字。
卫琢呼吸很重,可还是停了下来,声音已经哑得不行:“疼?”
他此刻湿漉漉的,涩意渐消……怎还会疼?
她纤细的脖颈向后仰去,如同承受不住雨露的花枝,被欺负得狠了,眼泪盈盈,面颊笼着一层浓粉,迷迷糊糊地推:“……太深了……退出去些……”
恍惚间犹如仍在马上,雨点急快似鼓点,噼里啪啦砸在她身上。道路泥泞湿滑,难以掌控。
她睁着眼睛,神魂空空茫茫,红唇微微开合,犹如飞去了九霄云外。
——
早在先前纠缠的时候,灯烛就被卫怜打灭了。
外面风雪窸窣,帐内光影却朦胧而昏暗。
云雨稍歇,她整个人直往被子里缩,连脑袋也埋了进去。卫琢跟着钻进来,水蛇似的缠人,手臂环住她的腰。
察觉他还想乱来,卫怜昏沉沉地按住他的手,声音虚弱:“真的不要了……你还有正事要办。”
卫琢体内仍涌动着热流,将她搂紧,低笑着问:“让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她呆了一下,下意识夹紧双腿,恼道:“你知不知羞的?”
被子里一片漆黑,可卫怜还是抬手捂住了眼睛,久久回不过神。耳边传来怦怦的心跳声,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她说了卫琢一句,自己却也觉得恍惚。
她是不是……疯了?
从前并非没有过厮磨,可今夜又与以往截然不同。在某个心神摇曳的瞬间,她与他交颈相拥,竟当真驱散了这一整夜所积的恐惧与寒冷。
帐中暖意融融,灯火朦胧,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明明万般不合时宜……
可这里只有他,也只有他们。
曾经压在她肩头的种种束缚,仿佛被激荡的情绪拍散,忽然变得很轻盈。潮水一波波涌来,她也一次又一次地高高飞起。
并不是他在强迫他,而是她自己放弃了抵抗。
相比习以为常的羞耻,卫怜如今更多地感到迷茫。诚然,她曾不止一次觉得卫琢是个疯子。可无法否认的是,无论光阴怎样流转,她仍然能从他身上汲取到那份熟悉的暖意。
还有……爱。
卫怜眨了眨眼,正恍惚着,忽然想起一事,着急道:“军营里没有避子汤,这可如何是好。”
卫琢拉住她的手,丝毫不慌:“我有分寸,刚才并没有留在里面,你感觉不到么?”
他说得坦然,卫怜却觉得指缝再次黏腻了起来,怎么想都不放心,忍着羞臊问道:“……黑灯瞎火的,你怎就这么肯定?万一……”
卫琢似乎想了想,仔细端详着她:“小妹不喜欢孩子?”
“不是不喜欢……”卫怜下意识回答,又觉得哪里不对:“这是两回事,我们……”
她哽了一下,心中乱成一团,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只好闷着不吭声。
卫琢见状,亲了亲她的脸,声音低柔:“我就是能肯定。方才小妹又到了一回,怕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你缓过来之后,我就……”
卫怜实在听不得他用最认真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察觉到她的别扭,卫琢又温声道:“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十四岁头一回来月事,还慌慌张张跑来告诉我,以为自己得了重病,小妹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不记得。卫怜那时总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初潮迟迟不来,好不容易来了,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月都不停。
母妃早早去世,卫瑛远嫁他国,她似乎没有想过避讳,哭着跑去找皇兄。
“小妹还记不记得?”见她一时没有回应,卫琢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又问了一遍,像个固执的孩子。
眼前的这一幕与过往的记忆重叠起来,只是她做梦也不曾想到,多年后的他们竟会如眼下这般,身体如连理枝般,紧密相连。
他显然有些不高兴,一遍遍追问。卫怜只好小声回答,语气里带着无奈。
“……我记得的。”
——
两个人胡闹到天都快亮了,卫怜红着脸,昏昏沉沉地睡去,卫琢却不得不早早起身。
微光从帐隙透进来,映亮她颈侧两点旖旎的两痕,落在细白的肌肤上,犹如藏于雪中的红梅。
他下意识觉得她会不高兴,可亲都亲了,现在后悔也迟了,只盼她醒来别同自己置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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