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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他没有出言拒绝驱赶,搭在外头的纤细手指,在寒风中冻得泛红蜷缩。
林烬捉住窗上的手,同样抱在怀里暖着,心里升腾起一点点欢欣雀跃。
车帘落下,虞幼文闭目养神。
京都舆图他记得熟,就算不看也能知道,这不是去刑部大牢的路。
雪夜岑寂,大约两刻钟后,马车停在油坊街的一座宅邸前。
虞幼文戴好面纱,只露出一双顾盼神飞的眸子,跟着他下马车。
这里位置有些偏,周围一丝人烟也无,进了门,有人提灯来引。
素白的两盏灯笼,制作粗糙,没有一个字。
这所宅邸院墙奇高,墙边立着几棵枯木,寒风时拂,吹落积雪。
见他四下打量,林烬捏了捏牵住的手,轻声说:
“城西油坊街,不用费心探看,你以后若是想来,直接跟我说就是。”
虞幼文笑道:“缪世瑛若今夜死了,以后也不需再来。”
风雨廊侧边,是一间间透着昏暗灯火的牢房,隐隐传来些凄惨叫声,在夜色中听着后背发凉,
他们走到最尽头,一间陈设简单的厢房内,烟气袅袅。
守卫开了门,刚迈进去,身后的门便迅速合拢,靠窗立着木架子,上面绑着一个晕厥的中年男人。
似乎特意给他收拾过,白色里衣上的血色不重,屋内熏香混着血腥气一起,味道说不出的怪异。
虞幼文掐灭了炉中的墨绿色线香,解了面纱收进袖兜里,熟练的将一头乌发挽起。
林烬看着看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还想亲自上手。”
“不然呢,”虞幼文侧首,音调又冷又轻,“这人能死么?”
林烬眸子微睁,看他用臂绳搂起衣袖,露出一截瘦削白皙的手臂。
他快步上前,挡在木架和虞幼文中间,想给他将袖子薅下来又不敢,只能担心的望向木门,像是怕人闯进来。
虞幼文看他像个傻子一样,伸着手,撑起宽袖圈住自己:
“一双手而已,又不是脱光了。”
林烬痴愣愣地看着两条白胳膊,没出息的红了耳朵:“辛捷说已经画过押,弄死也没关系。”
虞幼文嗯了一声,错过身想往木架走,才迈步就被林烬拽了回去:“怎么了?”
林烬道:“你的手是写字的,为这人弄脏多不划算,你想怎么弄,我帮你。”
他见虞幼文皱眉,忙接着说:“这事儿得靠经验,你没做过,待会一不小心将人早早弄死了,岂不便宜了他。”
虞幼文沉默了,思索一般垂下眼睫:“也没想让他活,你出去等着罢。”
林烬站在原地,似个木头疙瘩,虞幼文不耐烦地将他推出屋子,闩紧了门窗。
靠墙有张木台,放着剜骨刀及一些其他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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