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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千万小心些,别惊动客人。”
此时还未入夜,楼子刚开门,还不是热闹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两侧是紧闭的房门。
只有尽头一间屋子亮着烛火。
虞幼文走到门边,林烬动作倒是快,里头已经开始办事了。
床架子摇晃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轻柔细吟,虞幼文侧耳听着,忍不住将手贴在了木门上。
“什么人!”是林烬的喝声。
老鸨面色一白,谄笑道:“是奴家,过来瞧瞧爷有什么吩咐。”
“下去吧,别来打扰,”林烬语气不耐地催促,“继续。”
床上的两人很听话,也不羞怯,白胳膊白腿的晃人眼睛。
林烬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看,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那眼角坠着的泪珠颇为刺眼。
他杀过许多人,听过许多凄厉的哭喊,明确的目标让他从没后退犹豫过半步。
可此时他看着那泪珠,听着犹如哭泣的呻吟,却倏然恍惚了。
这本是他的结局。
他九死一生逃出苦海,遇见了菩萨似的人儿。
如今却因心中欲念,想亲手将那人拉下神坛,落到本该是他的结局。
床上渐渐安静下来,两人稍稍分开了些,不约而同地看向桌边发呆的客人。
没说停,那就得继续。
两人对视片刻,又换了个花样。
眼角淌下的泪珠越发汹涌了,林烬有些疑惑:“他亲你,你也难受?”
“哈?”那人看向他,眼底迷醉,发出微弱的气声,“不难受……快活。”
林烬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他方才那样弄你,你不疼吗?”
这一下把两人问愣了。
咬着唇,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弄的好就不疼,爷要试试么?”
说实话,林烬是有些想的,可一想到虞幼文,便果断移开目光。
他细细问了好些事,例如怎样才不疼,怎样能让人快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啰里吧嗦一大堆,末了掏了两个银锭子,放在桌上:“寻几本书给我包上。”
林烬拎着小布包,翻身上马,扬鞭回了将军府。
虞幼文此时坐在桌边,一旁是喋喋不休的虞景纯。
虞景纯快忙坏了。
他一边听女孩儿拨弦唱曲儿,一边扒着虞幼文耳朵,说悄悄话:
“父皇今日早朝夸我了,说我进步很大,文鸢呐,你太厉害了。”
虞幼文说:“殿下也厉害。”
他兴致缺缺,连敷衍都不上心,脑子里是方才门内回荡的声音。
想着一双柔嫩的手,正摸着他摸过的刀疤箭痕,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脏乞儿,臭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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