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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痛意消失了,叶安控制不住,仿佛被抽掉骨头,全身酥软,啊呀啊地颤。
良久,叶安都丢了几回。
虞景纯还没完事,把眼泪鼻涕糊了叶安一脸,既可怜又可恨。
拼命的样子,像刚开荤的愣头青,也像一头禽兽。
叶安闭着眼,古铜色的腹肌上全是汗,他见对方没完没了,艰难地说:“我伤挣开了。”
虞景纯胡乱抹了把眼睛,看了看他的手,纱布上有洇红血色。
他懊恼地低吼了一声,停了片刻,才缓缓退开。
叶安晃了晃膝盖,徐徐收拢,想骂他,却又犯懒。
他舒服地躺在床上:“拿衣服。”
虞景纯坐在一边,眨巴着眼,目光在那两条结实有力的腿上流连。
叶安看到了,伸腿去踹他:“快给我拿衣服,到点儿巡视了。”
虞景纯愣住,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很焦躁:“别去了,你先养伤。”
外面那些流言,他不想叶安听到。
使唤不动人,叶安坐起身,活动着筋酥骨软的身体。
虞景纯痴痴看着,看随着他的动作,从胸膛上淌落的汗,馋了好一会儿。
他噔噔噔跑去椸架那儿,抱起衣服、打开内殿门、丢出去,一气呵成。
叶安目瞪口呆:“你有毛病吧。”
虞景纯不理,光着身子溜达回来,蹦上床,从床架的隔板上拿伤药。
“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叶安拖来方枕,垫在身后,抱着胳膊懒洋洋地看他。
虞景纯皱了皱眉,去拽他的手,叶安不给:“别这样,搞得像你心里有我似的。”
虞景纯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说:“有的。”
沉默的这一会儿,像衡量,像思考,衡量孰轻孰重,思考是有是无。
“能不能放下他?”叶安问。
虞景纯直直盯着他,面颊颤抖,那上面有崔文鸢抓出的伤。
他的眼睛泛着红,似乎在埋怨,埋怨叶安逼迫他。
可当目光落在叶安废掉的右手,一股剧烈悔意漫上心头,快要把他淹没了。
崔文鸢像印在他骨头上的毒,不削开皮肉刮一刮,祛不掉、除不尽。
可虞景纯万万没想到。
这剥皮抽骨的伤,没落到他身上,也会令他如此痛苦。
他打从心底不愿骗他,哽咽地说:“我放不下。”
即使这回答并不令人愉快,但至少能确定是真诚的。
叶安极认真想了想,仍觉不悦,他逐渐厌烦这真诚,随即,他惊讶发现——
他竟然宁愿被骗。
不在意似的,他说:“没事,”他咧嘴一笑,“我懂,就像我现在一样嘛。”
霎时,有种奇怪的暖意跃上虞景纯的心扉,他不是一个人,有人陪他受着这份苦楚。
这种感觉超乎寻常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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