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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医生带进来。”
“喳。”丁辰从兜里摸出员工证挂上,撒着丫子往大门方向去了。
群聚在这儿的工作人员不少,看奇珍异兽似的参观着叶筝,姚知渝扬手散开人群,“都休息去吧,让叶筝透透气。”
“那叶老师也好好休息。”
“待会儿见叶老师,我给您带杯咖啡回来。”
等人走得差不多,丁辰领着医生回来,剧组的顾问医生,一身出海钓鱼的打扮,两鬓微微有些花白。叶筝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医生,早前姚知渝就专程邀请过这位医生来给他做有关舞蹈症方面的科普,是个很赶潮流、有些黑色幽默的胖大叔。
“彭主任。”姚知渝和医生握手,“辛苦您过来一趟了。”
“辛苦啥啊辛苦,应该的。”彭医生放下医疗箱,“你就跟你姐和风闲一样,叫我老彭就行。我嘛,也没当主任好多年了。”
听到某个名字,叶筝腰背挺直了点,全风以为是冰袋压得他不舒服,于是把冰袋抽出来,询问道:“是疼吗?”
“没有。”叶筝笑笑,“就是坐累了。”
全风点头,不疑有他。
“那就麻烦老彭帮他检查检查了,”姚知渝拿起桌边的热茶壶倒水,“尤其是右边肩膀和手臂。”
“好咧,那个,叶老师,先把外套脱一下。”彭医生打开医疗箱,给双手做清洁消毒。
叶筝顺随地脱下羽绒服,内里就一件造型师安排的薄毛衣,门口风大,全风就站在他面前给他挡风。
“手能动吗?抬高我看看。”彭医生很轻地按着叶筝的肩头,指挥他用右手做不同动作。
“好,手垂下,然后顺时针划一圈。”
“再反过来,逆时针。”
“肩膀耸起……对,就这样。”
斜角位置,姚知渝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录了一段叶筝提线木偶一样、反复举手放手的影片,一键分享到黎风闲的微信上。
黎风闲:他怎么了?
姚知渝靠出了声,回他:平时不见你回消息回这么快
姚知渝:事先声明啊,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我们劝也劝了,拦也拦了……
黎风闲:伤到什么地方了?
赶好彭医生做完检查,取下手套,姚知渝摁灭手机,把备好的温水递上去,“彭……老彭,喝杯水吧。”又问,“他肩膀还好吗?”
“没大碍,就是有点红|肿,拿冰袋多敷一会儿就好了。”彭医生喝完水,手套和纸杯一起扔垃圾箱里,“那我先回去了,”他提起医疗箱就要走,“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当然,没事最好。”
姚知渝:“好。”
“我送您出去吧。”全风伸手要去接彭医生的医疗箱,但被对方谢却了。“我自己来就行。”彭医生说。
叶筝套回自己的羽绒服,左手刚伸进袖管里,手机就有消息响。似有所感,叶筝转头去看姚知渝,冲他一抬眉,“你通风报信了?”
“不敢不报啊。”姚知渝举起双手,“这可是金主爸爸的命令。”
叶筝看了他两秒,像在踅摸,“金主?什么意思?”
“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姚知渝偏过头,扶着前额,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望天,就是没有正眼去看叶筝。
“你不说我就自己问他。”叶筝往口袋里摸手机。
“唉别别。”姚知渝看了眼片场后方的门,全风还没回来,工作人员放风的放风,也不在这边,他按下叶筝想要拿手机的胳膊,“就……他给《幻觉》投资了。这事儿吧,他不让我们告诉你。”
“我们?”叶筝往椅背上靠了靠,“意思是你们都知道,除了我?”
“你这重点抓得……”姚知渝词穷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此时的叶筝。一种让他感到锋利的柔和。特别是不笑的时候,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懒垂着,浑身都透出股不好糊弄、寡冷的劲儿。
“所以之前点名要我写插曲的投资人,也是他?”叶筝问。
“……对。”
联想起剧组工作人员对黎风闲的态度,客气、恭敬、嘘寒问暖,是该有不同的——
不是对一个戏内指导,而是对一个投资方谨小慎微、敬如上宾的礼数。也许是剧组员工平日里对谁都挺有礼貌,他一时没注意到这样的变化。
也很正常,叶筝心里道。
放下暖手用的水杯,叶筝打开手机,黎风闲给他发来两条信息,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看叶筝对着手机半天没动作,姚知渝感觉他立这儿跟电灯泡似的,正好水壶没水,他把插头一拔,捧起水壶溜之大吉,到后场接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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