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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这、这怎么好意思……”
谢云逐将纸条放进她的手心,“以后别再进游戏了,这里无法实现你的愿望,只会让你扭曲和堕落,变成那些怪物一样的东西。”
周兰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将纸条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太感谢你了小伙子,你真的是个好人……”
“沙沙、沙沙……”
空中传来像是风吹过砂砾一般的细微声响,却叫谢云逐的目光一凝,对周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周兰立刻睁大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谢云逐其实也没发觉异常,但他不会忽略在出生入死中锻炼出来的危机感知,他从包里掏出毛球,小声道:“面,侦查。”
毛球与他默契十足,立刻跳到了他的手心里,在谢云逐的一抛之下高高地飞起,努力睁大眼睛,放眼望去。
这一望,简直把他吓得毛飞魄散,一落下来就趴在谢云逐耳边叽叽喳喳地叫道:“全都是的,到处都是,好几十个异教徒,全都躲在建筑后面!”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一阵急遽的沙沙作响,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飞速朝这边靠近,扬起一道飞沙走石的烟尘!
而它的目标,正是吓瘫在地的周兰!
毛球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早就准备好的铁皮桶,在上面蹦跶出“咣咣咣”的动静,将所有人都吵醒,“都起来,有敌袭!”
而谢云逐一把抄起手边的长矛,在心中念诵太阳神之名,额头的神光跟着一暖,一簇火焰忽地跃上了尖锐的矛尖!
那道残影动得飞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他在心里冷静地做了预判,瞅准地方猛地朝地面一戳,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矛尖像是没入了一坨软肉里。
谢云逐挑起来一看,那赫然是一节肠子!
肠子的主人,紧跟在后面爬上祭台的,却是腐烂发臭、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徐宁诺!
肠子早已与它的肚子分离,它带着满脸狰狞的笑意,扭头朝周兰爬去:“守夜的时候你明明醒着吧!我看到你睁着眼睛又别过了头!为什么不叫人?!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害死?!
“周兰,我要你忏悔!忏悔吧!忏悔吧!”
周兰吓得跌倒在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昨晚她的确在半梦半醒间发现徐宁诺被肠子拖走,却梗着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将死之人,早就无所畏惧,然而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才发现本能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真的像谢云逐所说的那样失去了人性,浑身哆嗦着闭上眼,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唯恐也被那肠子怪拖走。徐宁诺临死前怨毒的眼神,成了她无法忘却的噩梦。
而现在,徐宁诺的厉鬼真的回来复仇了!周兰吓得眼白一翻,就这么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眼看徐宁诺的利爪就要生生剖开周兰的肚子,谢云逐长矛横扫,将那灼烧着白色火焰的矛尖直直戳进了它的胸口,徐宁诺登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啊啊啊啊呃呃——”
最后连声音都变了调,因为谢云逐用矛尖直接将喉管也捅穿了,将它如一面焚烧的血肉旗帜般挑起,然后狠狠地甩到了祭台下!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他解决第一个麻烦后,众人才抄着武器跑出了遮蔽物。他们就看见大佬横执长矛立在祭台边,看到他浸湿的背心之下,单薄的背部肌肉紧绷着,和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判若两人,简直像个战神。
“不止一个,要小心。”解决了一次偷袭,谢云逐的神色依然凝重,死死地盯着五十米开外的建筑废墟。大家一同投去了紧张的视线,便听到那里窸窸窣窣,发出了螃蟹迁徙般的动静。
一颗头、两颗头、几十颗头……越来越多的头颅从断墙后冒了出来,对他们露出了属于异教徒的苍白微笑。当异教徒们的肚子露出来时,大家发现它们的肚子都破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了或长或短的肠子——露出多少似乎与等级差异有关。
这不是三三两两的偷袭,而是一支围攻的军队。
清理者们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便听到谢云逐带着些喘的声音:“点火。”
睡觉之前大家曾预演过这样的场景,因而都还算镇定。闭上双眼与神光共感,各自的武器上便逐一燃起了火焰。又以武器为火炬,点燃了早就布设在祭台边缘的火堆。
祭台的周围早就淋满了油,火蛇在地上滋啦舔舐,很快游走一圈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围绕祭台形成了一道火焰的圆环,成了他们的城墙。
那异教徒的军队没有惊慌也没有行动,随着身后传来一阵“滴嘟滴嘟”的车喇叭声,它们居然整齐划一地朝两边列队分开,恭敬地弯下了腰。
只见一辆华丽的红色兰博基尼,缓缓朝祭台“颠”了过来。
“颠”是一个恰如其分的形容,因为这辆超跑并没有在行驶,而是被八个异教徒像抬轿子一样抬着。徐宁诺本来还在地上微微抽搐,就被它们这样无情地踏了过去。
八抬大车后面,还跟着两个“仪仗兵”,手里一本正经地举着窗帘做的旗子,旗子上用红颜料画满了弯弯曲曲的大肠。
下面又垂着两条竖幅,左边写着“肠命百岁”,右边写着“血债血肠”……似乎暗示着该教具有岁月静好和重拳出击的二象性。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潇洒地靠着椅背,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摘了墨镜,居高临下地俯视众生:“好久不见啊,诸位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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