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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满暗暗记下,接着追问道:“那他们寄完信就走了?”
“没,咱这最好的那间客房,就是被他们定去了,看那样子,是打算天一亮就继续赶路,干粮都跟我买了不少。”
掌柜的当时跟墨非和林沐曦说只剩下一间客房,其实另外还有一间,就是定给了当时大堂里的那个男子和十二三岁的少女。
只要给钱,掌柜的才不在意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他们说自己叫什么了吗?”
“女的不知道,男的据说是叫‘赵连’。”
伙计三满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留下一句“我这就出,尽快赶回来”,急忙跑开,逃也似得没了踪影。
回到自己房间,没等多久三个黑衣人就跟了进来,三满一五一十将掌柜刚刚告诉他的消息,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这封信赵连寄给胡县令的?怎么还要用密文?有蹊跷啊。”
头领不是临月城人,不认识赵家少爷,更不知道赵连已经身死的事情。
考虑再三,头领最后决定,将信件相关悉数上报。
既然牵扯到临月县朝廷官员,那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伙计三满把三个同僚从后门送走,掂量了下掌柜给他的铜钱,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老舅给的那点钱哪里够他挥霍,全靠为头领他们做事才能勉强维持花销。
不过当他想起第一次是怎么搭上福王暗探这条线时,三满眼底闪过一丝恐惧,面色难看起来。
头领临走前吩咐他盯紧那两个人,三满当时答应的痛快,现在却愁该怎么盯梢。
在驿站里转来转去,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现,哪里都觉得不合适。
最后,走到马棚时,看到窝在里面的马和停在一旁的马车,三满心一横,扒开草梗藏进了草垛里,只留出一道缝隙供自己观看和呼吸。
只是他躺进去才现,草垛里居然暖烘烘的,隔着衣服也没有多硌人。
本来晚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就没睡好,心想着时辰还早,便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睡了不知道多久,三满隐约听到踢踢踏踏的马蹄声,迷迷糊糊睁开眼,透过空隙看到那辆马车正驶离驿站后院,远远给三满留下一个背影。
三满吓了一跳,钻出草垛现天已经蒙蒙亮,远处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昨晚的乌云尽数散去,似乎是个赶路的好日子。
意识到盯梢的目标已经要走了,三满急急忙忙往前追,追到官道上时才反应过来。
头领只是让自己盯着点,又没让他留下那两个人。
瞬间放下心来,三满转身准备继续回房间补觉,谁知迎面撞上出来开门的掌柜。
四目相对,都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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