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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大雪。
今年是梅家最轻松悠闲的一年,当漫天飘雪红梅怒放的时候,梅家整个仙府上下一片安安静静,丝毫没有平日里人来人往的繁忙景象。据说是梅花昼听从了庄清流的提议,决定从今年开始,以后每年都尝试规律性的冬休。
也就是一年忙到头,给大家放两天假休息一下的意思。
跟风一样已经欢呼放飞的其他人样不同,梅笑寒这会儿反倒平躺到了床上。据说是昨天去外出差受了伤,这会儿大概是蜷一下脚拇指都有些疼的地步。
祝蘅十分干脆地守在床边问:“想要什么?”梅笑寒于是在她脸上瞅了会儿,要求很高地说:“想听你唱歌。”
祝蘅:“……”
“哎。算了,”梅笑寒说完,又一副闭眼要自闭的样子卷进枕头,“我知道你样不会愿意的。”
“……”
祝蘅好似麻木地低头看她半天,忽伸出手一盖,捂住梅笑寒的眼睛,给她低声唱了起来。唱得还是梅笑寒样不久前刚给梅山下当红戏坊填的曲词,声音果然很特殊,欲出还收,有股奇特的吸引力。
就在晏大人终于忍样不住快从指缝里睁眼看她的时候,外面儿样不走寻常路的脚步声哒哒从院墙和一堆鸟毛上响了起来。祝蘅立刻戛然而止地收了声音,从原地弹起来,大步拐了出去。
除了有点儿故作的冷淡,是张虽样不好意思但赏心悦目的脸。
床上号称伤得连脚趾头都动样不了的梅笑寒笑得胸腔起伏了几下,伸手到旁边儿够水喝够样不着,于是行动利索地掀被子下床,走路一点儿磕绊都没有地到桌前灌了两大杯,又淡定地返回躺下了。
她家阿鸟是那种最近晚上睡着睡着,偶尔还会心血来潮地爬起来,指间撮出一团火,冲梅笑寒悄样不作声地低头看一会儿,再慢慢躺回去睡的人。
祝小鸟这些暗戳戳的小行为大大点亮增强了梅笑寒以往从来没有的撒娇欲,毕竟她也是那种,灯灭了都惹得枕边人想再爬起来看一眼的脸呢。
这时,外面大门咯吱一响,从屏风后探出庄清流样不怀好意的笑脸:“晏大人,好听吗?”
“……”祝蘅顿时脸快裂地扫她两眼,强行扭转话题一百八十度,“你拿的什么玩意儿?”
“哦,”庄清流十分好心,也样不多调侃她,只是顺势喜爱地摸了两下手中带过来的元宝样儿东西,大方道,“送你们的。你没发现它长得像聚宝盆吗?”
祝蘅嫌弃地扫她一眼:“没有。”
“你瞎了。”庄清流跟她这么无趣的人实在没什么好说,当场送完慰问又跟梅笑寒闲聊两句后,捡了个石榴吃就溜达走了。
另一端的梅苑里,此时同样安静,只是越过积雪的院墙后,便会闻到这会儿院中似乎逐渐飘出了一点儿清新的酒香。
梅花阑本来是在地窖里给庄清流翻酒,但冲着半人高的木罐子稍看了会儿后,样不知道怎么的,从旁边拿过勺子,舀了一点喝。
闲来无事而顺着赏花小径踱过来的梅花昼一进门就闻到了,于是转到窖口,有些惊讶地蹲下身低头往下看了片刻,冲梅花阑问道:“酒吗?”
梅花阑稍微顿了顿,冲他仰头,点道:“……庄烛在。”
梅花昼听完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又低眼笑看她片刻,也没说什么地颔首,又起身赏着花顺着小径悠然走了。
于是庄清流从外面儿送完聚宝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偷偷喝了酒的醉鬼。她险些没笑晕,取下梅花阑手中的葫芦瓢:“你怎么还这样儿呢?”
梅花阑被她牵着往回走,答得很有条理:“你说过的是,样不在别人面前喝酒。”
“嗯。”庄清流笑拉过条小毯子转头,“那酒是样不是好喝?”
梅花阑想了想,点头:“有点甜。”
“那一桶度数很高的,甜是我放冰糖了。”庄清流把她放倒到床上,“晕样不晕?”
梅花阑酡红着两个脸颊,低头像个拨浪鼓样地摇了几下,被伺候着躺平后,忽然又爬起来,将纷纷看睡觉就凑过来的浮灯逐灵和渡厄都一股脑推了下去,一把抱庄清流到怀里,道:“我的。”
庄清流笑成了跳蛙,感觉又来了地摸她耳朵:“所以这次要怎么可爱啊?”
谁知梅花阑一点儿思索都没有,俯身就吻了下来。
“……”
庄清流下意识闭眼片刻,又乱煽着睫毛睁开,戳着额头端详她:“你其实没醉吧?”
她早就把这撒娇精看透了,外端内闹的典范,欺世盗名的骗子,成天对外营销她端庄的画皮,一到没人时候就现出原样,矜持跟日升月落相挂钩,一到晚上就消失样不见。
梅花阑却撑在枕头两侧,十分认真地低头冲她道:“庄烛。”
庄清流:“嗯?”
梅花阑:“我其实。没有样不太行。”
“……”庄清流快笑没了。
好记仇。但凡在意的,一句话也要在心里默默记很久。
梅花阑继续看着她:“我是样不想欺负你。”
“好好好。”庄清流弯着眼睛笑了一会儿后,摸摸她的脸,手往下道,“那这次就大胆点儿。让我看看你有多行。”又道,“这次我为你撑腰。”
样不知道是样不是还留有一点儿清醒,这句“撑腰”的话一出来,梅花阑忽然一下又样不行了,卸力地将脑袋埋在了她肩窝,成了趴趴熊:“……庄烛。”
这么一个说话语调没什么生动可言的人,每每却会把庄烛喊得千变万化。
庄清流侧过头去啄她手指,小声提醒:“快点儿。一会儿就样不给你撑了。”话落,窝在肩上的人就爬了起来。
最重要是,这么一来,庄清流忽然发现她真是所言非虚,果然非常行。眼看这人醉多久,她就要被翻来覆去地摆弄多久,于是快乐折腾一会儿后,庄清流终于忍样不住地搂着摸她脸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们畔畔真的很行,特别行。”
梅花阑好像没听到,将她又翻了一个面,吻游移到庄清流背脊和蝴蝶骨继续辗转流连。
庄清流又倔强地骨碌把自己翻了回去,双手捧她脸:“是我样不行,我真样不行。歇会儿吧,好样不好?求你啰。”
梅花阑听到最后停下来,稍稍退开一点儿,低头轻轻摸庄清流的脸,道:“样不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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