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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上丢了一支签筹,还有一串熟悉的佛珠。
出发时,它还乖巧地绕在女人腕间。
陆泾川蹲下来把佛珠捡起来,阴沉着脸紧紧握在手中。然后视线一转,看到那支签筹,捡起来,指尖触摸到一点白色粉末。
少年迅速掏出帕子,将签筹包裹起来,然后吩咐画屏道:“去告诉刘叔郡主被人掳走了。”
“什么?掳走了?”
“快去。”陆泾川沉了脸,眸中显出厉色。
陆泾川天生漂亮,眉眼亦带着明艳的光彩,皱眉看人时却藏不住眸中戾气。
画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小公子如此模样,登时心中一惊,赶紧急匆匆去了。
陆泾川从寺庙借了马,直奔巷内窄巷而去。
他记得那位神医就住在这里,苏弱水时常过来看病,他偷偷跟过。
“我是郡主的人,麻烦您帮我看看这粉末。”
少年直接表明身份,勒马而下,鬓角被热汗浸湿,他将手中包着沾着药粉的签筹帕子递给那两鬓斑白的神医。
神医倾身上前嗅闻,然后又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是落雁寨的迷魂散。”
“落雁寨?”
神医把嘴里混着唾沫的粉末吐出来,然后漱了口,缓缓道:“一个土匪寨子。”
-
苏弱水觉得自己并非昏迷,人却也不清醒,像被人下了那种传说中的迷魂药一般,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却听不清楚。
身体很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被放在了一辆马车里,马车辘辘前行,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然后她被人抱了下来,放在一个摇摆的地方。
她听到水声,还有芦苇从身上划过的感觉。
她闭着眼,却能感受到一点光影变化。
太阳应该是落山了。
她嗅到一股清凉的山间的味道,然后那股味道不断扩大,带着淡淡的泥腥味和不透气的凉。
小船终于停了,她又被人抱起来,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听到很多人在说话。
那人抱着她走,上了坡道,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远去。
苏弱水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恢复,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睁开眼睛,想确认自己的处境。
她头上的帷帽居然还未被去除。
隔着一层朦胧的纱质感,她看到一个人,还没看清楚,她身体一落,被放在了床铺上。
随后,她的帷帽被人取下。
视野一下清晰起来。
她眼皮动了动,视线落到面前的人身上。
这个人穿着一件红衣,脸上戴着面具,那面具覆盖住他的全脸,只露出一点双眸,还隐在面具之后,旁人无法窥视其眼神。
古怪的鬼面,妖冶的红衣。
苏弱水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人。
她初来乍到苏州城,除了与那位素未谋面的晋王隔着陆泾川有仇,并没有得罪过谁。而且她是北平王之女,有些脑子的都知道她不能得罪,甚至可以说,只有她得罪别人的时候,别人根本不敢得罪她。
“郡主醒了。”
那人开口,声音不似成年男性那般浑厚有力,而是少年的清冽感。
苏弱水蜷缩着身体往床内挪,企图避开面前的人,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力气,只轻微动了动,像只受惊的小兽。
看到苏弱水害怕,那人藏在面具下的眼瞳也跟着动了动,他不避讳,直接取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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