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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归于尽?不!绝对不行!这个念头比任何疼痛都更尖锐地刺穿了混乱。他还没有……还没有告诉那个世界的义勇,他在这里……他还在……他甚至,还没能好好道别……炭治郎发现彻底鬼化后自己,是如此的自私,他想活着,想下来。至少这条命要为了杀死无惨,才死得其所。在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的眼中,战场的中心正上演着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那原本是“丹次郎先生”的躯体,此刻正与上弦之一融合、畸变。肢体扭曲缠绕,伤口处不是愈合,而是生长出不属于任何一方的、蠕动着的血肉组织。“那是……什么……”义勇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眼前这景象比任何血鬼术都更冲击他的认知。他本能地想冲过去,身体却因脱力而再次踉跄。“唔姆!富冈,先解决眼前的!”杏寿郎的声音斩断了他的恍惚。炎柱挥刀扫清一片涌来的鬼,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团蠕动的共生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重:“无论那是什么……我相信丹次郎先生!”他必须相信。也必须,先守住这片战场,为那正在发生的、无法理解的一切,争取一丝可能的转机。炭治郎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如今的情况。现在继国缘一和黑死牟纠缠在一起,导致自己身体混合着两人的血肉。首先要将他们分开,然后自己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一个大胆到荒谬的念头浮现。对不起了,缘一先生……但这是唯一的生路。“缘一先生,请相信我,照我说的做……”他将计划通过意念传递。缘一的意识传来一阵堪称滔天巨浪般的困惑、震惊与波动。这……这成何体统?!但炭治郎那份孤注一掷的求生欲,以及内心深处……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另一种可能的隐秘期望,让他选择了配合。总不能害死眼前这个想活的孩子吧,缘一内心说服自己。于是,在黑死牟正因这丑陋融合而极端恶心、自我厌恶时缘一操控着新生的手臂,以某种超越了战斗、充满了诡异温情的力道,轻轻捧住了黑死牟的脸。然后,在对方六只鬼眸骤然放大的震骇注视下,吻了上去。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某种宣告意味的接触。“缘一一直爱着兄长。”缘一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兄长。让我们永远在一起。”!!!!!!黑死牟的思维宕机了。四百年的执念、憎恨、对决的渴望,在这一刻熟悉的反胃感先一步袭来!他甚至暂时忘记了再生血肉。眼前这人……真的是缘一吗?!那个如神明般遥远、纯净、只会挥剑的弟弟?!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就是这一瞬的动摇与怀疑!炭治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认知壁垒出现裂痕的瞬间,用尽全部意志,猛地将意识挤回前台!他脸上立刻堆起属于“炭治郎”的、混合着悲伤、委屈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对着尚未从震惊中回神的黑死牟,凄声喊道:“父亲!您就这么狠心吗?!要连我和缘一爹爹……一起杀死吗?!”————————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字面意义上的。黑死牟脸上那狰狞的、混合着恶心与震惊的表情,彻底凝固。六只鬼眸中的光芒忽明忽灭,像是过载的烛火。父……亲?缘一……爹爹?这四个字,比日之呼吸十三型连续斩击一万次,对他造成的伤害都要大。它简单、粗暴、完全不合理,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以最不堪的方式,撬动了他四百年来赖以生存的、建立在憎恨缘一基础上的全部心理建构。“呕——!!!”生理性的剧烈反胃,甚至压过了鬼的恢复力。血肉的融合瞬间停止。黑死牟纠缠入侵的血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接受的亵渎之语,开始疯狂地收缩、剥离、试图从对方体内逃离!黑死牟感觉自己可能不是在做梦,而是已经疯了,或者死了,正在经历某种诡异的地狱幻觉。ps,鬼炭在现代是和义勇更其他s有互动,尤其是继国兄弟的s,他甚至看过日黑的本子,所以情急之下借用了本子剧情。鬼炭被这两人一直迫害,这次算是还回去了。其实感觉缘一爽到了,老黑好像要被我玩坏了。作者有话说:----------------------鬼王来临黑死牟的思维在沸腾。那一声“父亲”和背后不能细想的混乱关系,像一把刀搅烂了他四百年来赖以生存的恨意与执念。这时候他凝视炭治郎,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了。虽然他和缘一很像,但是头发长度与质感不对,斑纹形状有差别。最关键的眼神。缘一的眼睛是狭长的、悲悯如神佛垂目,而此刻这双眼睛,即使因痛苦而半阖,依旧能看出是圆润的杏眼,深处藏着的是一股化不开的温暖。他不是缘一。这个认知,让他从那种暂时荒诞感中略微挣脱。缘一死了四百年,尸骨早该化灰。那么,刚才那宛如神降的力量……“我是继国缘一。”之前对方低语的声音在脑中回响。是了。某种禁术?请神上身的仪式?还是……窃取了缘一力量的邪物?无论如何,这绝对不可能是他和缘一的孩子。他拒绝承认,这种事情绝无可能。真是讽刺。说出去恐怕无人相信,上弦之壹的黑死牟,这个舍弃了人类身份的怪物,内心最深处竟然仍残留着对血脉的可悲执着。他自幼便以继承家业、光耀门楣为己任,尊敬父亲,孺慕母亲,甚至对那时还是傻子的弟弟,也尽着兄长之责。成为猎鬼人前,他将家产悉数留给妻儿,认为那是斩断尘缘必须支付的代价。即便化为鬼,这份扭曲的执念也未彻底死去,所以在感知到时透双子身上那微薄血脉时,他竟会萌生一丝给予其生路的念头。而眼前这个少年,疑似能召唤缘一之力,身负日之呼吸,却脱离了无惨大人的掌控。杀?还是……“快动手!黑死牟!杀了那个怪物!!”无惨尖叫的命令到但就在他下意识握紧虚哭神去的刹那,犹豫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无限城中,无惨的本体在恐惧与暴怒中颤抖。疑似缘一与黑死牟的后代?还能召唤缘一现身?这种怪物,决不能留!必须抹杀!立刻!他强行压下对黑死牟此刻状态的疑虑,将最直接的杀意与命令,灌注给另外两名上弦。“猗窝座!玉壶!坐标已给!目标:那个额有斑纹、气息混乱的少年!不惜代价,格杀勿论!!”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几乎在异变突生的同时,便如两道坚实的壁垒,一左一右护在了昏迷的炭治郎身前。杏寿郎的金红眼眸燃烧着毫不动摇的信念之火。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那个会温柔教导千寿郎、会为母亲病情蹙眉的“丹次郎先生”。富冈义勇的信念则更为沉默,却同样坚固。他紧握日轮刀,脑海中闪过的是对方宁愿身死也要重创无惨的决绝,是那声嘶力竭的“不能让他跑了”。这样的人,绝非恶鬼。这就够了。只是义勇的余光瞥见炭治郎昏迷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那丝异样感再次浮现。对方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太奇怪了。十七岁的富冈义勇无法解读如此复杂的情绪。他只能将它归结为重伤下的恍惚,然后更紧地握住了刀。无数的鬼物发了疯一样冲击炭治郎。左边,炎之呼吸的烈焰撕开鬼潮右边,水之呼吸的流波绞杀侵袭。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如同两道不退的礁石,死死护住身后昏迷的炭治郎。但鬼物实在太多了,多到仿佛杀之不尽,他们的呼吸开始紊乱,刀势渐显疲态。两位年轻的柱在奋力保护炭治郎。炭治郎则是在努力想如何利用认知让继国缘一合理出现。再这样下去,杏寿郎和富冈义勇就要撑不住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已经无法有效的思考了,他实在是到了极限了。真的就要在这里死去了吗?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玉壶的杀招阴险袭来,直取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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