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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只觉得自己人生凄惨,嗷的一声就晕过去。
容薰一副见惯风浪的样子。
“先把边小三爷抬回房间吧。”
随从一边抬人,一边心想,太惨了,边小三爷真是太惨了,可谁让你得罪的是这位姑奶奶,就算是毒发了也得奸尸!
等到了婚房,因为没有亲眷好友,自是没什么闹洞房的环节,谢梵还很自在摸索到桌沿边,捏起一颗红枣,剥掉外边的软皮,咬进嘴里咀嚼,他的新婚妻子温声问他,“饿了?吃点银丝鲜鲍粥怎么样?”
谢梵点头,又说,“你不必对孤这般周道,孤已习惯饥饿,一日一食即可。”
这天底下都是饲主养着宠物,怎么能反过来,被宠物哺养呢?
温拾月就是这样对他的,理直气壮向他索取,还用廉价的吃食哄他开心,他的肠胃显然不怎么适应,总会上吐下泻,但谢梵把这个反应当成了陪宠物玩耍的代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这点难受?
不过,一旦他的渴血症爆发,他头痛欲裂到烦躁不已,就会失去理智,很容易迁怒旁人。
他才刚养了她,本能的,谢梵不想让渴血症过早爆发,她跟温拾月不一样,她对他好像没有很大的要求,说不定惧怕之后,就从他身边跑走,在感情基础稳固之前,他还是要掩饰一番。
谢梵下定了决心,更是不能放跑边厉扬这样的小宠物,且让她先玩玩小宠物高兴一阵吧。
而容薰余光轻慢瞥过宫人,他们都快要把脖子垂到地上了,很显然,这种冷落太子膳食的情况是时有发生。
“看来,她也没有把你养得很好。”
她?是指温拾月吗?果然,这小舅母也是重生的。谢梵被她挠了挠下颌,因为有些舒服,他微微扬起脖子迎合。
容薰不由得失笑,他天生男鹅圣体吗?
热气鲜腾的银丝鲜鲍面被呈了上来,除此之外,还有新鲜嫩滑的芋儿仔鸡,板肉山药,甜酥鹅块,以及一道十分补气的锦绣瑶池汤。
谢梵看不见,吃得很慢,容薰正常进食,倒是没有刻意等他。
温拾月总是怕他被伤及自尊心,不管是穿衣,用膳,行走,都不敢催促他,好像他是琉璃跟水晶做的,轻轻一碰就碎裂开来,但她又希望他这样一碰就碎的华丽花瓶,为她撑起一片天,这个穿越又重生的女人总是在做着自相矛盾的事情。
她心声里总说要救赎他,但她除了陪他说说话,玩一玩那些她家乡的游戏,再给他买点吃的,似乎也没有别的益处了。
温拾月不关心他喜欢吃什么,也不会在意他有没有吃饱。
容薰哪里知道这蒙眼太子还是个内心小戏精,心里跑了八百场马,脸上仍是波澜不惊,唇色淡绯。
她早早享用完后,便时不时逗谢梵吃块软烂山药,芋条儿,还有亲自撕好的鹅肉丝。她那手指总是很轻易就勾着他的舌头,粉粉的,润润的,有时候呆的像是一头小粉鹅,只有被她搅合起来,他待得不安生了,才扑棱着翅膀,摇摆着屁股桃毛儿,嘎嘎地跑远了。
啧,男鹅圣体真是百玩不厌。
谢梵第一次吃得鼻尖冒起热汗,平常清瘦的小腹都鼓涨了起来,容薰又制止,“好了,不要再吃了,这都涨成小山包了,你是不会拒绝的吗?”
谢梵迷惑,“还没有到吃死的程度,为何要拒绝?”
“那日后你与我抵死缠绵,都要死晕过去了,也不拒绝吗?”
这本是容薰闲来无事的一句调情,谢梵却很正经答复她,“牡丹裙下死,做鬼都是一等风流,你就尽管冲孤来,孤死了也不会怪你的。”
“真是个乖乖男鹅。”
容薰又忍不住凑过身来,亲他一亲。
萧白堕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情事却是很克制淡漠,外在表露也不多,跟她亲吻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而那异族黑皮大奶呢,同样对亲吻很珍重,喂水都要小心忐忑,害羞得卷起了脚趾头,力度没控制好,又险些把她的嘴唇咬破,就跟放了一架犁耙似的。
谢梵的嘴是她亲过最软最冷的,还很好欺负,她在里边怎么翻了天,他都呆呆的,连憋气都不会,生生被她亲翻过去。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的爆炒吗?
系统:“……你做个人吧。”
谢梵为难蹙眉,“先别亲我,孤有些饱了,得消食会才能洞房。”
谢梵就扶着墙去溜达了。
容薰也没管他,自去沐浴洗漱一番,等她回来,内帐摇曳,谢梵正在慢吞吞地拆着腰间的红锦花,他耳力很是过人,居然还能辨认出她的脚步声,“你洗完了?等会,孤还未褪完——”
这小仙男似乎有些为难,“孤还是有些涨腹了,让妾儿先伺候你可否?”
容薰才发现,不知何时太子殿下已经把那少年搬到了喜床上,那血迹一路蜿蜒的,堪比凶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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