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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唇瓣相触的瞬间,微凉的软意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那触感太过真切,太过温软,像带着魔力,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esp;&esp;直到那抹软意贴在唇上许久,缘一才猛地回过神来,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
&esp;&esp;他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亲上了兄长的嘴唇。
&esp;&esp;窗外的雪依旧簌簌落着,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屋内的炭火噼啪一声,燃落一点火星。缘一保持着倾身的姿势,唇瓣还轻轻贴在兄长的唇上,指尖冰凉,心跳却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却又舍不得移开分毫。
&esp;&esp;他想,他是真的,想当兄长的爱人了。
&esp;&esp;唇血
&esp;&esp;夜色凝霜,偏房内的炭火余温渐弱,昏黄的光揉碎在床榻边,映着缘一睁得清明的眼。他侧躺着,目光依旧胶着在严胜的睡颜上,唇瓣相触时那微凉的软意,还清晰地烙在唇间,像一缕化不开的执念,在心底反复翻涌。
&esp;&esp;那触感太真切了,兄长的唇偏淡,带着肌肤独有的微凉,亲上去时软得像初春融雪,轻轻一碰,便让他整颗心都跟着颤栗。他从未尝过这般滋味,只是一个轻触,便让他甘愿沉溺,连呼吸都成了多余。
&esp;&esp;这感觉像淬了毒的蜜糖,明知逾矩,明知大逆不道,却偏生让人舍不得放手。缘一就这般睁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严胜,从夜色浓稠看到晨光熹微,窗外的落雪停了,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屋内的炭火彻底熄了,只剩一点余烬,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未曾有半分消减。
&esp;&esp;他的指尖悬在严胜的脸颊旁,离那细腻的肌肤不过分毫,却终究不敢落下,只轻轻蜷缩起来。一夜未眠,却无半分疲惫,唯有心底的悸动,还在随着心跳一下下蔓延,唇间仿佛还残留着兄长的温度,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舍不得打破这片刻的安稳。
&esp;&esp;直到门外传来炭吉轻手轻脚的响动,还有婴儿一声极轻的哼唧,缘一才猛地回过神,像从一场绵长的梦境中惊醒,眼底的贪恋被迅速敛去,只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轻轻收回目光,替严胜掖了掖被角,动作依旧温柔,而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推门走出了偏房。
&esp;&esp;在炭吉家的日子便这般按部就班地过着,晨起缘一会先到灶间帮忙,添柴烧火,上午便随炭吉砍柴烧炭,下午便帮着照看婴儿,从笨拙地抱着那小小的一团,到熟练地轻拍着婴孩的背,让那爱哭闹的小家伙安静入睡,连炭吉与朱弥子都忍不住惊叹他的细心。
&esp;&esp;只是白日里越是忙碌,夜里的心思便越是汹涌。每到夜深人静,偏房内只剩他与严胜的呼吸声时,缘一便会被心底的执念裹挟,再也无法克制。
&esp;&esp;他依旧侧躺在严胜身侧,撑着手臂,凝望着兄长的睡颜。缘一的目光,会从兄长的眉峰,慢慢移到眼睫,再到鼻尖,最后定格在那抹微凉的唇瓣上,心底的悸动便会瞬间翻涌,压过所有的理智。
&esp;&esp;他会慢慢倾身,一点点靠近,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小心翼翼,带着满心的虔诚。唇瓣轻触上去,只是极轻的一下,像蝶翼点水,转瞬便要离开,却又舍不得,便再轻轻啄一下,一下又一下,细碎而珍惜,生怕惊扰了沉眠的人,也生怕自己的贪念,会打破这片刻的美好。
&esp;&esp;兄长的唇依旧是微凉的软意,触上去时,心底的焦躁与不安便会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欢喜。缘一闭着眼,沉浸在这偷来的温柔里,一边在心底反复斥责自己,这般未经过兄长允许,便肆意触碰,实乃亵渎,是大逆不道,可另一边,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想要再靠近一点。
&esp;&esp;理智与情感反复拉扯,像两股力量在心底争斗,可每次到最后,都是那滚烫的情感占了上风。他就这般沉溺在这隐秘的亲密里,日复一日,从最初的慌乱,到后来的贪恋,每一次轻吻,都像在心底刻下一道印记,越来越深,越来越刻骨。
&esp;&esp;这夜,月色更浓,偏房内静得只剩下缘一的呼吸声。缘一如常撑着手臂,凝望着严胜的睡颜,月光落在兄长的唇瓣上,泛着淡淡的光泽,诱人靠近。他再次倾身,唇瓣轻轻贴了上去,依旧是那般细碎的啄吻,小心翼翼,带着满心的欢喜与贪恋。
&esp;&esp;他的唇轻轻蹭着兄长的唇,指尖不自觉地落在严胜的脸颊旁,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心底的悸动翻涌到了极致。可就在他沉浸其中,唇间却突然传来一丝淡淡的腥甜,那味道极淡,却瞬间让他惊醒。
&esp;&esp;缘一猛地回过神,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了一瞬。他慌忙移开唇,目光死死地落在严胜的唇瓣上,只见那偏淡的唇瓣上,竟沾了一点极淡的猩红,那点红,在月色下格外刺目,像是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烙在他的眼底,让他瞬间慌了神。
&esp;&esp;他竟然将兄长的嘴亲破了。
&esp;&esp;慌乱与愧疚瞬间席卷了心头,他怎么会这般不小心,伤了兄长?
&esp;&esp;那点腥甜还残留在唇间,提醒着他的莽撞与逾矩。缘一凝望着那点刺目的红,眼底翻涌着慌乱与懊悔,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他慢慢倾身,再次靠近,这一次,却不是亲吻,而是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点猩红。
&esp;&esp;舌尖的触感微凉,带着淡淡的腥甜,那是兄长的血的味道,竟让他心底生出一丝沉醉。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舔遍严胜的唇。
&esp;&esp;发现
&esp;&esp;舌尖卷过最后一丝淡红,严胜唇瓣上的渗血终于凝住,只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衬得那本就偏淡的唇色多了几分艳色,却也让缘一的心脏揪成了一团。理智如潮水般姗姗来迟,劈头盖脸地将他裹住,他不敢再去看那微肿的唇,只觉得指尖都在发颤,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慌乱。
&esp;&esp;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猛地窜出来,他往前一倾,双臂紧紧环住严胜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兄长的胸膛,额头抵着微凉的衣料,只露出两只烧得通红的耳朵,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兄长的身体依旧是那般微凉,可这却是缘一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安稳。
&esp;&esp;“天呐……我怎么敢……”他在心底反复呢喃,“怎么敢这么对待兄长……”他想象着严胜若是醒来,看到自己这般逾矩的模样,那双总是带着清冷与骄傲的眼,会盛满怎样的怒意。
&esp;&esp;“只是……要是兄长能醒来……”鼻尖一酸,温热的泪意毫无预兆地漫上眼眶,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严胜的衣料里,晕开一小片湿痕,“就算对我生多大的气,就算打我骂我,我都愿意……”他将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兄长的骨血里,感受着那具身体的轮廓,眼泪却越流越凶,沾湿了脸颊,也沾湿了严胜的衣襟。
&esp;&esp;这一夜,缘一就这般抱着严胜,心底的愧疚、慌乱、悲伤与那点隐秘的贪恋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直到天际泛起微光,才迷迷糊糊地阖上眼,指尖却依旧死死攥着兄长的衣摆。
&esp;&esp;天光大亮时,缘一如往常般醒过来,第一时间便去看身侧的严胜,见那唇瓣上的红痕淡了些,心下稍安,却又想起昨夜的荒唐,耳尖又忍不住发烫。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替严胜掖好被角,便打算去寻炭吉一同去砍柴,这是这些日子留下的习惯。
&esp;&esp;可走到院中,却见柴房的门敞着,地上码着整齐的木柴,显然炭吉早已独自上山。缘一站在原地,心中早已明了。
&esp;&esp;这些日子,炭吉与朱弥子待他总是太过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愧疚。他想着去灶间帮忙,炭吉却总是说自己一个人可以,让他好好去休息;他想着帮炭吉砍柴烧炭,炭吉也总是很不好意思,默默揽下更多的活计;就连平日里照看婴儿,朱弥子也总念叨着“麻烦缘一先生了”,那语气里的歉意,让缘一觉得浑身不自在。
&esp;&esp;缘一知道,是因为他们太善良了。
&esp;&esp;院中静悄悄的,只有屋檐的积雪偶尔滑落,发出轻微的声响。缘一站了片刻,终究是转身回了偏房,比起空落落的院子,他还是更想待在兄长身边。
&esp;&esp;他坐在床榻边,细细的用湿布巾擦拭着兄长的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esp;&esp;在缘一把严胜的衣服清洗干净之后,院外才传来炭吉归来的脚步声。
&esp;&esp;炭吉背着一背篓的木柴,额头上沁着薄汗,脸上却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见缘一出来,忙道:“缘一先生怎的起这么早?”说话间,便将柴放下,抬手擦了擦汗。
&esp;&esp;缘一看着他,轻声道:“下次还是叫我一起吧。”
&esp;&esp;炭吉闻言,急忙摆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缘一先生,这段时间已经够麻烦你了,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怎么好意思再劳烦你。”他说着,便转身要去灶间,“我去做早饭。”
&esp;&esp;缘一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心里却已然打定主意,明日定要看着炭吉,和他一起出门。
&esp;&esp;说话间,屋里传来朱弥子轻细的声响,想来是醒了。炭吉把热水端进房间后就快步走进厨房,缘一紧随其后道:“我来帮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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