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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表妹见蛮珠轻轻松松就将快呛起来的场子按了下去,便安心地在膳厅的墙后听。
无需多大的地方,也无需准备什么,芦笛、葫芦箫是使团人人都挂在腰间的,此刻说跳就能跳。
还有人自愿陪着跳,蛮保反而嫌他抢了自己的风头,将他赶了下去。
蛮珠也拿出了葫芦箫。
有人起了个头,族人便纷纷跟上了。
初听只觉简单,比起南国的歌舞,稍显朴实,并不十分悦耳。
便有苏府亲眷摇了摇头,暗暗交头接耳,说句“难登大雅之堂”。
但再听一会,便觉有风吹动了林梢。
等吹奏的声音凑到一起,又觉这风从四面八方而来,从林梢吹过了山间,吹到了旷野上。
蛮保除了鞋袜,赤足而起,大大方方地在众人面前舞了起来。
他身姿健美,肤色如同小麦,阳刚又阳光,和着葫芦箫和芦笛的乐声,如同雀儿旋转跳跃,灵动又不失力量,舒展又轻盈,神情大方又自信。
服饰上点缀的羽毛随之摇摆,脚踝上、手腕上还有银链在叮铃作响,恰似一只开屏的彩凤在旷野间奔走起舞。
苏定岳抬眼看了看人群中吹奏着葫芦箫的蛮珠,这回没错开眼睛。
她眉眼弯弯的看着跳舞的人,吹得专注,还跟着节奏点着脚,显然也会跳这个雀儿舞。
东安:“公主这么孔武有力的,若是跳这个……”
实在是很难把那个打拳尽出阴招的人,和这样灵动的舞联系到一起去。
苏定岳又将视线转向外厅。
他的亲眷们面色已然和缓了,有端着酒杯忘了喝的,连祖母的坐姿都松懈了。
外厅一角,那里有着十几个男亲卫,都在使团提交上来的名单中。
也是圣上让他查探的对象。
他向屋檐下看了一眼,又向膳厅外的假山看了一眼。
那里有南归和北顺。
然后他看了东安一眼。
东安心领神会地从他身边退开,没一会就去了那个方向。
没有直接和那些人说话,却在早安排的一个自己人身边说了几句。
苏定岳知道,东安说的是他准备好的词——务必瞒着公主,你跟我走。
也是撒下的诱饵。
然后两人神色匆匆地走了。
接下来,那些人有什么举动,都在他的人的掌握之中了。
凡是有所行动、试图去窥探什么的,都不会被允许留在南国。
他抬眼又去看蛮珠。
她正毫无察觉地吹着葫芦箫,她的亲卫云香已经从膳厅走了过来,就站在人群外,端着一盆兜猪蹄边吃边看;木嬢嬢也没闲着,喝一口酒,咬一口同心结肉脯……
蛮保跳了一曲,却没尽兴,他掏出了腰间的葫芦箫,仰头喊了句:“放猪啰……”
然后吹起了不一样的曲子。
这个曲子一出,她的族人便都心痒难耐的走到了蛮保身后跳了起来……
没多久,一长摞的人都跳了起来。
不分男女,也没有身份地位之别,跳得不好的二宗主和五宗主被嫌弃地推在队伍后边,女蛮宗主和蛮保打的头。
还有人开了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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