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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前端坐着一位趾高气扬的贵妇人,浑身倒是气派,只是有些眼秃。
此刻正质疑地打量着蛮珠。
“本夫人怎不知,尚书大人家中竟有这样一位举止粗鄙、比烧火丫头还不如的大家小姐?”
“说,是哪里来的贼人盗用尚书大人的名头?本夫人捉了你送官法办。”
蛮珠冷笑一声:“哪里来了这么大一只秃眼母蛤蟆,在别人家中到处呱呱呱,倒是只好畜生。”
“你……”那位贵妇人勃然大怒,“来人,把她给抓了。”
钟夫人拦在蛮珠身前:“秦夫人,这是尚书大人家中的小姐,你怎敢对她动手?”
秦夫人:“你让你女儿速速签了卖身契,我便不抓她,否则今日打死勿论。”
“哎呦,这只秃眼母蛤蟆好大的威风,跑到别人家中打死别人家的小姐,真是……”蛮珠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个词,“真是无法无天了。”
贵妇人笑得嚣张:“莫说你不是王尚书家的小姐,今日就是尚书大人来了,本夫人做的也是合法合理的。”
她说得笃定,蛮珠皱了皱眉头。
将一个大活人关在竹笼子里扔进潭水里淹死,逼迫一个少女签了卖身契去当奴仆,居然敢用这么大的口气说自己是合法合理的?
南国的法规这么奇怪?
秦夫人:“南国明律,凡奸从夫捕,而夫家于奸所亲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者,勿论;若止杀奸夫者,奸妇依律断罪,去衣受杖刑,未婚者杖八十,已婚者杖九十……”
蛮珠听不懂:“什么意思?”
“小丫头连这个都听不懂,也好意思说是尚书大人家中的小姐,”秦夫人得意地站起来,“本夫人好心告诉你,夫家捉奸,合理合法,报不报官由夫家说了算。”
“若不是看宁儿这丫头给本夫人做了几年的鞋袜香包,本夫人今日就是打死她,也是合理合法。”
“不过本夫人宽容,只让她为奴,也算是全了她和我秦家这几年的情谊。”
“不,”钟宁儿倔强地将头抬起来,“我不认,我不签,这是血口喷人,这是栽赃陷害,我钟宁儿与那人从未见过。”
秦夫人将手一摊:“你还敢狡辩?”
“本夫人带了几个人来,街坊邻居都看着的;这男子是从你床底下搜出来的,街坊也看着的。”秦夫人,“这男子的衣带里有你的锦帕,你闺房的床上还有他的亵衣。”
“轩儿好意带着礼物来赔罪,他待你情深义重,你却与人无媒苟合,真是不知廉耻;留你一命,已是我秦家宽宏大量。”
钟宁儿:“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更没有与他私下来往,这一切不过是你秦家使的诡计……”
“我秦家可没这么大的能耐,隔着墙就能将男人送进你家院子,”秦夫人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纸,“这伶人的供词还在本夫人手里,你说你不认识,莫非与他私下苟合的是这院子里的别人?”
她鄙夷地看向钟夫人:“这院子里除了你和你娘,就只剩你弟弟,莫非……”
钟夫人几乎被气倒,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秦夫人:“秦氏,你也是当家主母,该知道……”
秦夫人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别忘了,本夫人除了有这奸夫的供词,还有你家中仆妇的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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