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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耿雁能无厘头怀疑她,那她还能说这是耿雁自导自演的呢。
两人僵持不下,剑拔弩张,谁也无法说服谁。
元缺在后面急得团团转,几次想要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是了,她只是路人甲身份,不可以随便干涉原作剧情。
说具体点,只有在系统允许的情况下才可以干预剧情,若是系统不允许,元缺想要改变剧情,系统也照样会兜了个圈之后让剧情重新上演。
这便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因为元缺这个穿越者顶替了原来的陈昕,这就导致了第一天夜不归宿;正因为那天没回学校,第二天谢熠辉才匆匆赶回遇上了耿雁,取裙子时才会被迫同行,最终引发了眼前的局面……
所有的剧情看似已经跑偏,但却又重新走上正轨。
但问题是,元缺几乎一直和谢熠辉呆在一起,她知道这件事不是谢熠辉干的,但现在她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原作里的凶手又是陈昕,但现在陈昕早已经退学,并不在这里。
如今能解决事情的唯一方法,就是将这两个态度大转变的耿雁和谢熠辉,引导到寻找凶手的路上。
但是现在缺少了陈昕这个关键人物,元缺也不知道要如何入手。
看来,只能她自己以身入局了……
烧烤区的围观者们目睹了双方各执一词、激烈交锋,一时也难以决断。
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两边都抛出了看似成立的证据,但人群中毕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认识耿雁和谢熠辉的。
他们基于对两人的一贯印象,互相交换了眼色,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应该是谢熠辉干的!
耿雁这么好的人,她怎么会说谎?况且,耿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家境普通的她要为租借裙子的损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对于谢熠辉来说,不过是一条裙子的钱罢了……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在背后交头接耳起来,声音虽低,却清晰地透着对谢熠辉敢做不敢当的讥讽。
这些议论如同细密的针尖,刺得谢熠辉脸颊通红,她感到百口莫辩。
此刻的情形,就像被角落里的老鼠咬了一口,只要揪不出真正的凶手,这顶肮脏的黑锅就会死死扣在谢熠辉头上。
元缺同样被压抑的气氛和那些窃窃私语压得喘不过气。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定了定神,轻轻拍了拍谢熠辉紧绷的手臂,示意她侧耳。
“我相信你。”
简单四个字,瞬间击溃了谢熠辉强撑的心理防线。她猛地扭过头看向元缺,眼圈蓦地红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噎:“元缺……”
元缺压下心中对系统的怒火,示意谢熠辉冷静分析:“现在扯皮没用,找出真凶才能破局。”
说完这句话,元缺突然感觉胸口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犹如氧气稀缺一般,心脏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但又不至于让她晕倒过去。
这是系统的惩罚。
她在明知只能当背景板的情况下,却还要跳出来引导剧情走向,这一行为违背了世界规则,被系统降下了处罚。
但是元缺还是强撑着,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元缺不打算让系统如意,今天偏要和系统作对,哪怕被规则惩罚了,她也要违背这个规则不可!
“嗯……”谢熠辉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她也明白这样闹下去只会落入被动,就像她以前的无数次经验一样,闹大了,吃亏的总归是自己。
关键点在于耿雁的陈述:盒子拿回来后从未被打开过,关闭前只有谢熠辉接近过。那么,是否存在耿雁不知道的接触者?
或者……耿雁知道但故意隐瞒?
元缺强忍着不舒服,和谢熠辉迅速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片刻,有了主意。
元缺正要上前时,被谢熠辉一把拦住。
她看出来元缺这个时候似乎是身体不太舒服,一直弓着腰捂着胸口,脸色也有些苍白的样子。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谢熠辉挺身而出,对着正被众人安慰的耿雁,大声反问她:
“既然你那么言之凿凿,那就把衣服连盒子一起,送去检测指纹和残留物!”
如果事情真的像耿雁所说的那样,从头到尾只有她自己碰过,那么盒子上应该不会有其他不相干的人的指纹。如果有了其他人的痕迹残留,那么这个人的嫌疑就很大。
谢熠辉自己行得端坐得正,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碰过这个盒子。
“还有,”被谢熠辉拦在一边的元缺适时开口,“我觉得可以先去调一下走廊的监控,看一下你的房间是否有人出入过。”
其实还有一个想法元缺没有说出来。她们此行都是双人间,其实耿雁的室友也很可疑。
就是不知道这个室友是谁,会不会是原作里有出场过的人物。
“什么?”耿雁停下啜泣,思索着这个提议。
这个方法本身可行,但随即她有疑虑浮现:“我要送去哪里检测?怎么保证检测机构的公平?”
经过了上一次的教室绑架,耿雁对这所学校学生的富贵才有了一个实际的感受。她是普通家庭,谢家确实有门路,她不放心交给谢家的检测机构。
谢熠辉和元缺对视一眼,一时也想不到一个能让双方都放心的中立人物。
“给我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稍远的人群外传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湛应星端着一杯尚未饮尽的红酒,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纯白西装,宛如划破黑夜的骑士,缓步走近。原本围在耿雁身边安慰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分开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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